到了傍晚,平乐才回到冷宫,皇后在微弱的烛光下刺绣。
“回来了?又去找她了?”
“嗯。”平乐看着这样的母后,难免有些情绪,自己本来可以有更好的身份来守护芙洛的,她却为了自己的私欲,不顾自己这个做儿子的死活。
在冷宫里没人照顾,由于父皇的冷淡,渐渐开始被奴才们欺负,要不是有能力保护自己,不知道以一个小孩的心智,会变成什么样。
母后也没有自理能力,前几年都是奴才在照料自己,她也没有出过一份力,自己能活到现在全靠在外面的行窃,宫里的奴才才不会给他们母女留好吃的呢。
但是母后依旧没有妥协,虽然这样的坚持是挺让人敬佩的,但她根本没受过一点苦。
饿了自己会想办法弄吃的回来,偶尔父皇还会念在旧情送点东西过来,自己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靠着自己。
平乐现在虽然偷偷发展着自己的势力,但是他知道,以芙洛父亲的德行,肯定会把芙洛嫁给太子。
以他目前的能力根本没办法阻止,所以他必须出手,在父皇身上下功夫了。
不日,平乐就在宫中乱跑着,不小心撞上了皇上。
一个太监赶忙上前用他的公鸡嗓喊着,“来人啊,快把这个小奴才拉开,冲撞了皇上担待得起吗?”
“救命,不要打我,我再也不敢了,我只是太饿了,我现在就还给你们。”平乐颤抖着身体,拼命躲开想抓住他的手,低着头伸出油油的小手,把手中的鸡腿递给皇上。
“慢着,把头抬起来给朕看看。”皇上威严的声音传来。
平乐察觉了仿佛不对,慢慢抬起头来。
皇上认出了他,“你是平乐?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只是小时候见过平乐,虽然已经几年没有去冷宫了,但还是一眼认出了他,两人长的也挺相似的,高挺的鼻梁,英俊的眉眼。
平乐却只用茫然而胆怯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人,皇上看平乐不说话,直接把他抱了起来,也不嫌弃他脏,“先去冷宫吧。”
奴才们不敢违抗,“诺。”只有身边的太监总管开口提醒,“皇上,大臣们还等着你呢。”
“那就先让他们等着。”
“这...”太监总管没法只能跟上皇上。
平乐却在皇上怀里艰难忍受着,被一个男人抱着真的很煎熬,“你是父皇吗?母后一直有提起你。”
皇上有点惊讶,“哦?是吗?她怎么说朕的?”
“她说,父皇对她很好,如果不是因为...要不是因为她自己倔强,想必现在应该可以很幸福吧。”
皇上知道平乐的欲言又止想说的是什么,“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朕已经等了她好多年了,也给过她台阶,但是她还是那样。”
平乐低下了头,皇上看平乐的样子,想必孩子在冷宫的日子不好过,“你和你母后过的怎么样?”
平乐缓缓摇了摇头,“不太好,他们不给我们饭吃,所以我只能去御膳房找食物,然后被发现了他们就追着我打,母后她也经常叹气。”
“岂有此理,你好歹是朕的皇子,居然如此对你。小镜子,你去处理一下。”皇上身上的龙威散发出来。
“诺,奴才这就去。”太监总管了解皇上的意思,立刻去处理了那些奴才。
众人来到冷宫,皇上让奴才们都在外面等候,就自己和平乐进去。
平乐从皇上身上跳下来,“母后,我回来了,看谁来了。”
“有谁会来冷宫?”
平乐知道母后不想见到父皇,但他必须利用她,来得到皇上的关注,“父皇呀。”
皇后这才抬起来看过来,看见皇上真的在,立刻站起身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虽然不想见皇上,但长久以来家族的教导,还是让她保持着基本礼仪。
皇上也假装对她不再有感情,“嗯,免礼。”皇上看了看冷宫的环境,连一个下人都没有,比上次来的时候更萧条了些,“你这做母后的怎么当的?孩子总是被人欺负还饿着肚子,你也不管管?”
皇后茫然,她从没听过平乐和她说过被欺负的事情,“臣妾,不知道啊。”
皇上只觉得是平乐太懂事了,所以并不想告诉母后担心,“以后平乐就跟着我吧,他也不能总呆在冷宫。”
接下来一段时间,皇上不但给冷宫送去了好多食物衣物,还亲自教导平乐,把他带在身边。
朝堂的大臣们摸不清皇上的心思,太子党的有心打压,但没借口,而且他现在一直是在皇上身边。
虽然平乐得到了皇上的重视,但能溜出去的时间也少了,这让平乐非常不开心。
皇上本来想让平乐搬去坤宁宫住,但平乐表示想和母后在一起,就没有搬,不然更要被监视起来出不去皇宫了。
到了芙洛要去魏国的时候,皇上特意安排了太子和平乐一同出使魏国,这个机会自然是平乐诱导皇上得到的。
浩浩荡荡的队伍出发前往魏国,而芙洛是跟着诸葛先生出发的,两路人马并不是一起的。
不过平乐安排了人假扮自己,平乐自己混进了芙洛的队伍。
当平乐出现在自己马车里的时候,芙洛吓了一跳,而诸葛先生仿佛早有预料一般。
芙洛是一个人随着师父出来的,她不喜欢下人跟着,诸葛先生怕芙洛一人在马车里无聊所以陪着芙洛坐马车,不然就会是骑马而行了。
“芙洛,我来找你了。”平乐对着芙洛分享着喜悦。
而芙洛看着自己的师父表示不解,诸葛先生显得十分淡定,“来了就坐下吧。”
“师父,这...?”芙洛还不知道平乐已经得到了皇上的重视,更取得了出使魏国的机会。
“芙洛,没事,以后你们会有许多相互扶持的时候,而且你也知道,根本赶不走他不是吗?”
芙洛不明白师父的意思,但她相信师傅的话,所以把它记下了,“师父说的对,他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芙洛损平乐一向不嘴软。
“哈哈。”诸葛先生被逗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