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上次被谢若他们赶出永安时,已浑浑噩噩。在某一处空地上,看着身边仅有的物品,手里拿着罗盘,右手撑着下巴,思考前去那里。南边应该不错,他都没有去过,这次总不会被人认出来了吧。
谢怜打算穿过秦岭,到南边去住一段时间。于是,他便拿着罗盘,往南边走。这一路走,他就一路郁闷,怎么感觉路上风景不大对?明明应该绿树成荫、人烟稠密的,怎么会越来越荒凉?然而,疑惑归疑惑,他还是一直坚持不懈地走,直到走着走着,来到了戈壁,被大风一吹,吃了满口的沙子,他才发现,他拿的那个罗盘,早就坏了,这一路上给他指的方向,都是错的!
指错方向也没办法了,本着“来都来了,参观一下大漠风光也好”的想法,谢怜还是继续往前走,只不过,临时把目的地改了西北,终于一路来到了边境,并在半月国附近暂居。
边境困苦,动|乱频发,常有逃兵,军队便胡乱抓人充数。
谢怜砸了砸把嘴,我是到那里都会发生灾难吗?
谢怜看着身边的黄沙,远处时不时有厮杀声,他不想被拉去参军,打不过这么多人,躲总得躲得起来吧。
可惜他身边并没有过多的粮食,现在有两个方法,一是向当地居民乞讨一下,简称捡破烂,而是潜入敌军,趁人之危,抢夺粮食。
当时谢怜并没有多想什么,准备前去地方探探情况,如果对方过于凶狠,那直接抢,若对方心善,那就借点吃食也挺好。
谢怜看了看天色,这应该是他在这边呆的第五天了,他已经饿了两天了,明天再去吧。
次日,谢怜被自己肚子咕噜咕噜的叫醒,谢怜揉了揉眼,很不情愿的睁开了眼,这次真的要去了,要是被抓去参军那也能填饱肚子,嗯.....谢怜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前去了。
他走到了营地里,发现早有人在此处把手,谢怜见他们凶狠的模样,到时没有前去一步,他没有觉得不敢,只是该怎么跟他们交流呢?他又不会说半月语。
谢怜整理整理衣裳,那白色的道服却早已破烂不堪,怎么看也看都觉得是个乞丐。谢怜摇了摇头,他表示他想换身衣服。走出了藏身之地后,两旁的门卫见他立马拔出剑来,口吐听不懂的半月语,但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你是谁,从哪里来的,有何意图?”但安这两人态度来看,应该还夹杂着几句脏话。谢怜张口说道:“几位大哥,我从永安那边来的,迷了路,现在可以救急几份粮食吗?”
这两位士兵可真没听懂,三位语言不通的人大眼瞪小眼,实在无奈了,谢怜只好说道:“抱歉了。”便伸手打晕了这两位士兵。便偷偷摸摸的弯着腰走进了军部内。
随即有些讨论声传过来,谢怜立马钻进了一个棚子内,正准备敲打里面呆着的人,却看到一个中原人的面孔。中原人见中原人,顿时两眼泪晃晃{其实也没有}。谢怜“嘘”了一声,那个少年心神领会,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等到谈论逐渐远去,谢怜松了一口气,旁边的少年看着他,身边全是医疗器材。便问道:“这位朋友,请问你叫什么?”少年并没有回答,只是一脸警惕的望着他,谢怜自知没有礼貌,立马说说道:“我叫花谢,是从永安过来的,没想到却迷了路,前来此处寻找粮食。”
那少年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听到说要寻找粮食的时候,转过身,到了一份桌前,似乎是寻找什么,犹豫了一下,走到谢怜面前,手里拿着个馒头还有一瓶水,说道:“只有这些了。”少年的声音很好听,似乎是许久未曾说话,有些沙哑,又有些羞涩。
谢怜道了声谢,又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白拿了别人的东西并不好。
突然,外面的声音嘈杂了起来,谢怜心一慌,怕不是被发现了。少年听到了那些士兵的怒哄声,便一脸惊讶的望向了谢怜,说道:“外面有人叫我出去,你在此地等人散开时,便赶快离开了吧。”谢怜自知暴露了,便只是点了点头。
少年抱着医疗箱走了出去,谢怜手里拿着馒头,静静的等着外面的声音逐渐安静,他掀开了帐帘,看了看四处,确定无人后才走了出去。
他偷偷摸摸的走到刚刚进去的门口的竹子旁边,看向了地上刚才被他打昏的士兵,静静的说了一句打扰了,随即又看到刚才的士兵旁边还蹲着刚才见到的少年,他正在查看伤势,谢怜原本想细细研究一下,但随即看到士兵微微转醒,只好翻墙直接出去。
直到回到原来的地方时,才微微反映到,为什么他一开始不翻墙进去啊。(当时的谢怜也许只是想友好的与半月关的士兵相处。)
谢怜看了看手中的馒头,叹了口气,这也最多能撑个一天吧,谢怜叹了口气,吃了几口馒头,才微微睡去。
第三天,谢怜发现自己又饿了,果然还还需要吃的,他抬头望了远处,看来日子不能只满足这些,他必须要更多,往半月方向一看,却发现有些人在这里巡逻,看来他昨天的行为已经被严重警惕了。谢怜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只好想想再忍忍吧,回到原来的地方,继续闭幕养神。
谢怜是被踩醒的,他看了看四周,看到了昨天被他打晕的士兵,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仪的微笑,随即又看一个拳头向谢怜打开,谢怜一个翻身躲开,随即又打晕这几个士兵。
谢怜拍了拍手说道:“没想到,他们又巡逻到这里了,这两人还没打够吗?”又看了看远处,发现也有好几个士兵向此处走来,他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便拍了拍手,留下了几个士兵在此处,不带走一点灰尘。
但是由谢怜此时的运气能让他逃过这次巡逻吗?
谢怜看着地上倒着的人,思来思去,都觉得要是给他们弄个好姿势,好麻烦啊,便打了哈欠,准备换个地方,继续睡觉,睡觉对人可是很重要的,自此到现在谢怜都没发现自己已经变得很喜欢睡觉。便换了个地方,继续躺着睡觉。
突然,一阵狂风刮来,黄沙刮了他一脸,谢怜不耐烦的坐起来,破口骂到;“就不能让人好好睡一觉吗?”只好站了起来,拍了怕自己的道袍,睡眼蒙弄的他揉了揉眼睛,拍了拍自己的脸,这时终于睡意全无,“还是太饿了,对吧。”
他走回原处,将两位昏迷的士兵背起,不是太重,只是谢怜他太懒了,两个士兵的重量当然不足让当过神官的谢怜觉得重,只是谢怜觉得不值得,只好换个姿势,将他们两改换拖着过来,他准备以这个两个人去换点吃食,这次行动他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被抓去参军就参军吗,干就对了,为什么要废这么多心思去想如何干什么?
谢怜无奈地笑了一下,拖着两个人在草丛中走着,地面时不时发出哗哗的声响,要么就突然“砰”的一声,往下一看,就是其中一个士兵不小心撞到头,谢怜看了看那位不幸的人,看着他那擦伤的皮肤,思索了几秒后,说了一句抱歉,继续拖着走。(士兵:.........)
谢怜走着累了就歇了一会,没想到这一歇,就直接把前来寻找同伴的人给碰到了。
那是一群军队,差不多也有十来人,那些人见到谢怜,连忙打起十二分警惕的,以他为起点便绕圈,并很容易的可能出拿着刀的那位就是里面的头了吧。谢怜想了想,直接把他们的同伴给拖了出来,分别放在他们面前。然后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意为:我只是个过路的好心人,我不小心碰到了这两位小兄弟晕倒在这,只好好心把他们送过来。
那些半月人怎么会懂得谢怜的意思,只是见其是中原人,半月国人本身就带有敌意,但又最近有人入侵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警惕,但见到谢怜的举动瞬间蒙了,按道理来,不是要以那两个士兵为人质来要挟过来让他们放他走吗?所以.....这个行为,是在邀功?
那位头领,满脸问号的让自己手下人将谢怜捆住,本以为他会反抗,没想到他并没有,只是看着他眨着无辜的眼睛,满脸惊讶的看着别人居然将自己捆起来,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没说。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一位好心人,好心没好报,被捆起去当士兵的悲凉故事。而谢怜心里确是,啊?这么简单,我上次就直接假装过路人,路过就行了,要这么多麻烦事干什么,我只想吃顿饭而已。
就这样,谢怜被带回了军营。
一进营里,那群人却没有直接带他走进中原士兵的洗脑之地,而是直接走向了那个让谢怜十分熟悉的营帐,那是那位军医的。
他们抬着两位士兵直接走了进去,谢怜看到那位少年,眉头微微一翘,那少年确实什么都没见过一样,只是微微略过谢怜一眼,直接看下面昏迷的士兵。
少年看了看士兵的伤口,虽然一看就看得出来就是擦伤,但也是细心观察伤口,稍微清理了一下,便起来身子,用半月关的语言说了几句,只见那头领,点了点头,就招呼了人走,其他人一把抓住在旁边发呆的谢怜。突然就停止了,原来是那少年看向了谢怜,那头领也是望着他,虽然是满脸惊讶,但还是听着。谢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什么,但也只好静静地等待着。随着交谈结束了。那头领点了点头,便让手下人松开谢怜离开了。
现在营帐里,又只剩下谢怜和少年了。
少年看着他,微微点头,示意在这等一下,便迅速处理一下器材。等了一会,拿了些吃食回来,给了谢怜说道:“诺,给你,你怎么被抓回来了?”少年有些不熟练,但是发音确实很标准,也许是不常说话的缘故。气氛却有些尴尬。
不知不觉,谢怜似乎已经在这呆了好几个月了。
在之前,不知倾落用了什么方法让他成功的留了下来,还得到了挺不错的职位。只不过看着自己做官越来越低的趋势下,不由得感到有些无奈。
倾落这个人虽然话少,但是也在旁边的人打探到差不多的消息。
倾落是从中原来的,似乎也是四处求识才来到这里,至于为什么来到这里而不是在中原,就不曾而知了。
谢怜知道这些消息时,似乎也觉得为什么倾落会帮他了,也许觉得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吧,谢怜高超的武术技巧足够让朝廷完全能得到重任,怎么会到这种边疆地区呢。而倾落这种高超的医疗技术,怎会到达这里去工作呢。
话说,倾落的医疗技术是真的高。上次谢怜刚来时打晕的士兵和不知头磨成什么样的人,似乎经过倾落的治疗一两天即完全好了,像个没事人一样。还有,在这打仗时,时不时就会有重伤,但是经过倾落的手下,一个星期就可以好。即使倾落是个中原人,但拥有如此技术,半月关怎么不会重用他呢?
但是个人都会想,为什么非要在这里。
谢怜也曾经好奇过,但看到倾落不肯讲的样子,也不好意思问。
在这首先要回干一件事,那就是学好半月关语,才能在此好好生活下去。
谢怜人生地不熟的,这种教学的任务自然就交给了倾落。
让他自己深刻的是,当时倾落已经困到极致的时候,还是坚持说着半月关语时,那个睡意朦胧的侧颜,实在是可,少年的未成熟的稚气却出现不同寻常的成熟,微微眯起的眼,还有那柔顺的发直接长到腰,再加上那黄晕的灯光。光,暖洋洋的,脸,红彤彤的,甚是好看。
让谢怜时不时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却已这么成熟了。手却不由自主的伸出去捏了几下,只不过后果就是倾落似乎是有意无意的躲着他。
倾落话虽不多,但是时不时因为谢怜的学习之快而感到惊讶,也时不时夸了他几句。
谢怜在此的爱好之一,结交朋友,有朋友总比没朋友好。所以如何招待自己的好朋友呢。众所周知,可以通过做饭来夺得朋友的胃,所以谢怜的另一大爱好,就是做饭。只不过每次做饭时,似乎身边的朋友都要躲得远远地。
这事,都惹着少话的倾落说少做点吧,太不让人省心了。自从他来了,似乎他最不缺就是治疗中毒的人。
谢怜认为这边的小朋友挺可爱的,似乎他天生就拥有吸引小孩子的性格,每次出征时,都会受到一堆小孩子围着,所以就时不时需要谢怜去救他们,每次救完时,那些孩子都会傻愣愣的绕着他说谢谢的话。所以他们愿意为谢怜做任何事,当然包括试毒。每次谢怜做的饭,总有小孩子,碍着谢怜的面子,一脸苦兮兮的吃了下去,似乎这是人生中最大的苦难。但每次当小孩子吃完时,谢怜都会兴冲冲的去洗碗,自以为自己的厨艺得到上升。这种叫做自我鼓励。毕竟他永远忘不了,当时阿若在的时候,第一次吃他做的饭时,直接口吐白沫,Duang的一声直接晕倒的瞬间。
谢怜对自己的厨艺很有自知之明的,他第一次做菜时,时不时有人在旁边说道,你是不是在做毒药。
那些经过些摧残小孩子每次吃的时候强颜欢色,似乎嘴还嘟着,就连忙说着谢谢,冲了出去,口是心非的说着:“花将军做菜越来越好了。”紧接着似乎远处有呕吐声,当然旁边还有小孩子叫着落军医来帮忙,似乎在喊道:“落哥哥,又有人晕倒了。”
在倾落的屋子里似乎总有小孩子的哭声,和倾落无奈的叹息。
综上所述,谢怜永远不缺试毒的人。
但是似乎在某一个人的到来,所有的美好事情都被打破了。中原似乎来个修道的人,来此处与谢怜交上手,虽然谢怜拥有之前的武艺,但是并没有拥有任何法力。除了一个若邪时不时突然出来帮个忙,(若邪不可能当着战士们面前活动,不然又要被当妖人了)不然谢怜可能真的被踩扁在那个战场上了。
只不过有一次谢怜真的完全与那位白衣道士交手时,却被完美的碾压,这种状况好久没有过来,好像就是跟白无相对着时候才有的情景,可是白无相不是被帝君给搞没了吗?
那次谢怜受到真正的重伤,胸口直接被对方的剑捅了个大洞。要不是当时倾落在救治病人时,却未曾发现一直打完战毫发未损的谢怜,顺着好奇心找了过去。随着一声啊,却发现谢怜被人捅了个大洞,鲜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流,滴答滴答,谢怜却像是完全不痛的样子,奋力的反抗,旁边的白绫却早已染满了鲜血,飞舞着,像一位堕落的天使坠落人间。他似乎回到了当初和白无相的日子。满眼却早已充满了血丝,满脑子的愤怒,一下子使他忘却了疼痛,像一个疯子一样,回想着当时的事,为什么,为什么,眼前这个人让他能想到这样的场景。
手无力的反抗着,一起一落,毫无任何用处。
那白衣道士,却似是不经意的笑了一下,似乎很是满意谢怜的状况。
倾落惊呆了,当时的他哪里看过这场面,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颤颤抖抖捡起旁边的武器,没摸到剑,却拿到了一个弓箭,又摸到一堆断箭,颤颤巍巍的找了一根还算完好的箭,歪歪扭扭的射了出去,却恰好的射向了背对着谢怜的白衣道士,那道士却像是背后张了眼睛一样,剑从谢怜身体,撕拉,出来,回挡,挡住那弱小无力的箭,随即消失在原地。
扑通一声,谢怜跪倒在地,旁边的白绫像是有灵魂一样,在尝试堵挡着,然而并没有什么用,鲜血永无止境的流着,谢怜觉得似乎他在最后一眼看到那白衣道人的脸好像帝君,用好像带着一边哭一边笑的面具,好熟悉。。。
随着意识的逐渐沦落,掉进了深渊,漆黑一片。。
耳边似乎只有倾落的叫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