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企图用衣角来遮掩淤青,但可畏的是胳膊上一条挡都挡不住的,又重又深的瘀紫,在白皙而瘦弱的胳膊上分外明显
墨韦瞟了她一眼,正欲开口,又止住,那个小小的身影背过去,两只手放到背后,捏着碎银两,缓缓往别处踱步。
墨白无可奈何地,愤然咬了牙,即便再怎么样,她也动不得墨韦。
他走着走着突然顿了,停了下来,转头用淡淡的眼神划过她。
不,不是淡淡的。
她如今再想起来,透过轻描淡写的伪装,能看出深层的那股轻蔑和不屑。
每一缕神色都带了嗤笑,和一种漫不经心的姿态。
如今想起来,那是拥有多有恃无恐的保证才能做出来的神情,那分傲慢和轻薄,是她以为这辈子都再无其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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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杨草草就回家了,这几日的银子频繁丢失,墨杨索性就买了简单点的菜。
应付一下罢了。
其实为什么会丢银子,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完全是剖开事情一丝一缕的看出来了。
大抵是因为墨家生活过得算不上小康,有时日子还紧巴,因此会多留心眼去做防贼防盗的门外措施。
是墨韦
但墨白能猜到,这些事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并不计较。
光是这点,就能恶心的墨白作呕。
墨杨回到家,拉开屉子,这次大抵是真的绷不住了,,脸色沉下去,从背后渗过来丝丝阴郁。
她默了,没有说话,没有出声,用发虚的眼神盯着其余的碎银两,若有所思。
墨白只是在旁边经过,就能感受到那股阴沉沉的气,现在哪怕是墨杨吐一口气,都能成为一个指责的开端。
“娘~”
墨韦在旁边摇了摇母亲的手,声音软乎乎的。
墨杨深吸一口气,用难以想象的意志力把怒火戾气强行压了下去,按以往是会笑的,虽然笑得不真,但现在,墨杨就算是最假,一个最僵硬的嘴角弧度都扯不出来,她能够压住戾气恼火也算她的本事,只是淡淡开口:
“怎么了。”
“是……阿姐偷得……”
恃宠生娇,无惧无畏
他说着,带了哭腔,只要他嘴皮子再动一下,泪就可以滑下来。
“我劝了她,劝了她好多次……”
接下来又是一些添油加醋抹黑墨白的话语,连墨白自个儿都轻车熟路了,委委屈屈地嚅嗫一声。
委屈,太委屈了。
委屈的像条狗一样。
墨白心里顿时起了火气,烙下一个句子。
他脸颊红红,说的有枝有叶,生动形象,滴水不漏,真真是个扯谎的好把子。
墨白憋着,忍着,黑沉着脸,捏着一只拳头,掌心都快被指甲划破血了。
她不甘,她有千百冤屈未辩。
她心头上还窝着一口气,随时都会爆发,但她不允许,也没有人能够允许她这么做。
憋着,忍着,逆来顺受,从来都是她在家最好的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