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
久违的狱锁声音,几个官员窸窸窣窣进来
“他……终于肯让我解脱了?”
女人手脚被铁铐铐住,上月的旧伤都还没能等到复发,官员便来了
这么久了,他是真真正正等不及了?即便多年就已经把她视为一根恨不得快除的刺,让她在狱中不多不少待了两年,如今终于可以给她个痛快了?
解她手脚铐的官员动作顿了顿,淡淡压低了声音
“是沈盛公子将您接出来了。”
这句话不轻不重,却正正好好落在了她心坎上
“你要是当真觉得他会给你个痛快,也难怪会被送入狱了。”
一旁的官员补了句,都不大敢将声音放大半余些,似是生怕惊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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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夫人,阿沈来接您回家了。”
沈盛接她上了马车,如同一面清清澈澈湖水,他一笑,那般的干净清朗,衬得旁人都霎时失了彩,却又能似能扫清污秽,让人误以为自己依然从不堪而煎熬的人世里脱身而出
沈盛公子其实与她来往不算太多,但也不少。起初只是交易关系,后头倒是聊得来,成了个没有明面也没有私下的朋友。世人都传他一个温柔似水,性子温润
只是在别的人嘴里,却是有他背地里随意欺凌人的传闻
“沈盛……”
“怎么了?”
“算是冒犯,今后能叫我阿墨吗?”
女人唤作墨白,她再是不想听见所谓夫人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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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墨,你在这饮一杯茶,我便送你回去了。”
?
回去,去哪里?
“沈盛,我……”
沈盛坐在墨白对面,利利索索替她斟了一杯茶
“阿墨,你是不想回去吧?有什么话不妨都说出来罢辽。”
“沈公子!”
那几滴泪终究是没能含住,在身躯颤抖之下落在地上
“阿墨……你起来,你……”
沈盛本端坐在木椅上,墨白这样直直落落跪在他面前,却显得手足无措了
“对不起,沈公子,算我求您……”
不要再让我呆在那是非之地了
这么一句话,不知该说冰冷还是算为狰狞道,继而作了寄人篱下的请求
愿自降身价做下人,不是一般女子会做出的,换句话说,换了别人,便会觉得她失了智,没了尊严,常人无法理解,只单单她知道
寄人篱下自然会有所耻辱心,可换谁也不愿受在枕边人那冷落,受尽卑与耻,更有肉体上的折磨苦痛
被休的女子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不会被世人所接受的鄙夷,更何况再而是娘家也不愿接受的一种
他们说,人出生前是看过自己的人生的
所以人有预感不奇怪
就像墨白从那时候某个时候开始,就觉得沈盛和他人不一样
说不出来所为何物,就似有种 力量在牵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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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的家事和街上的百姓们并不相干,街上小贩该叫卖的叫卖,该摆货的摆货
“老板,要一两糖炒板栗。”
那人压低了帽檐,淡淡咳一声,看不清面庞,也分辨不出男女,远看却像是擦了脂粉,抹了香
“来,收好,您的糖炒栗子。”
小贩堆了一脸笑目送那人离开,待人走后,刹时摆了一脸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