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檀木古床纱幔层层,隐约可见曼妙身姿盈盈而卧。
夜,深了,窗外照着的行宫灯火通明的红灯被吹灭了。
屋内点点烛火突然间摇曳着,李长乐房间窗户被打开,串进一人影,就着微弱的烛火走到她床前,看着床上的人儿,低头浅笑,落坐在床沿边上,伸手点了点她那高挺的鼻子。这一动作让李长乐觉得鼻子痒痒的,在酒精的控制下,根本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只是伸手摸了摸发痒的鼻子。
直到口干舌燥的李长乐迷糊醒来下床倒了杯茶给自己,舒缓了下,回到床上,朦胧中瞥见枕头边有东西,揉了揉眼睛,拿起一看,这不是自己的那块玉佩吗?他来过了。
李长乐抓起外衣披上,跑出了房间,来到房门口左右环顾。本打着瞌睡的守夜宫女被开门声惊醒,见李长乐披着单薄的外衣站在房门口。

宫女:公主,发什么什么事了?
现在几更天?


宫女:还未到五更天。
知道了。

李长乐望着空荡荡院子,心里像是被什么堵着一般,有些许失落,转身进房关上门,坐到了床上,低头盯着手中的玉佩失神。

你是在找我?(从沐浴的屏风后走了出来)
李长乐闻言,抬起头看去,他就站在不远处,露出笑容。
你怎么来洛阳了?


来看看你。(边说边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转头笑看着她)
(转头对着他扬起笑容)不怕我喊人吗?


如果怕,我就不会来了。(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包在掌心之中)
如果我没这么早醒来,你是不是就走了?


也许吧。
看来我醒的还真是时候。

阿诗勒隼笑笑不说话,就这样看着她,李长乐亦是。
许久,阿诗勒隼看了看外面,伸手过去捋了捋李长乐额前散落的碎发。

天快亮了。
要走了吗?


嗯。
(抿了抿嘴唇,从枕头下面掏出匕首,抚摸了一下,递给他)这还你。


(低眼看着匕首)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赢来的东西,送给你。(从李长乐手里拿过玉佩)这个…你可以给我吗?
不是还我了嘛,哪还有再要回去的道理啊?


李长乐,我要你心甘情愿送给我。
李长乐自是明白他这是为何。可奈何两人之间隔着重重阻碍,不是种族之分,而是家国,他不会放弃自己的家,李长乐亦是。

我明白你心里所想,当留念也好。
(点点头)好。

阿诗勒隼微笑着收起玉佩放进怀里,起身。
(跟着起身,伸手抓住他的手)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转身面对着她)阿隼,阿诗勒隼。
隼为准,准亦是隼。


(笑笑)李长乐,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我们会是怎么样,你是我第一个欢喜的女子,(伸手抓起李长乐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你永远在我这里。
李长乐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如那小鹿乱撞般,盯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碰了一下,随即分开。
你也是。

当清晨的第一缕霞光透过窗幔撒在两人身上,仿佛就是那画中人般唯美。
阿诗勒隼趁着宫人换班的时间,离开了洛阳行宫。
天渐亮,阳光四射,又是一个艳阳天。
李长乐端坐在梳妆台前,手握着匕首,时不时地傻笑着。
相会再别离,别离再相聚。
洛阳城门口…

(不舍,满含泪水)叔玉哥哥,一路顺风。

好。

保重。

长歌,你也是。
(打着哈欠)快走吧,难不成还想留着吃中午饭吗?


李长乐,你也太无情了吧。(看着长歌)我走了,你们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
目送魏书玉出了城门,李长乐又打了好几个哈欠。

(担心道)长乐,你脸色不太好。

阿姐,你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大夫看下?
不用,我只是昨晚没睡好,困着呢,等会我就不陪你们逛了,先回了。


行了,快回去休息吧。
嗯。

说完之后,李长乐钻进马车回了行宫。

长歌,那我们去逛逛吧。

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