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
扶摇扶摇微微愕然道:“校尉?将军?你?怎么会这样??
谢怜“……我也想问,怎么会这样。”谢怜想着恢复记忆前所做所为就感觉挺…蠢得挺…中二的…妥妥一中二病患者…虽然后来不中二了…但谢怜由衷的不想承认这是自己所为…但就是自己所为虽然没恢复记忆但也是自己所为事实不能改变况且这么多人看着呢…咋不能不承认是吧?谢怜无奈自己没恢复记忆前没带脑子吧…是的吧…谢怜内牛满面,脸都丢没了…
扶摇他不正面回答,三郎目光沉沉,也不追问,扶摇依旧愕然道:“那将军冢是?”
谢怜谢怜尴尬道:“我的冢。”道完沉默不语。
扶摇“你不是说你两百年前是到这里来是收破烂的吗???”你骗我?
谢怜谢怜看着伏在地上的黑衣少女,又叹了口气,无奈又有些尴尬道:“这真是……一言难尽。”
大约在两百年前,某日,谢怜打算穿过秦岭,到南边去住一段时间。于是,他便拿着罗盘,往南边走。这一路走,他就一路郁闷,怎么感觉路上风景不大对?明明应该绿树成荫、人烟稠密的,怎么会越来越荒凉?然而,疑惑归疑惑,他还是一直坚持不懈地走,直到走着走着,来到了戈壁,被大风一吹,吃了满口的沙子,他才发现,他拿的那个罗盘,早就坏了,这一路上给他指的方向,都是错的!
指错方向也没办法了,本着“来都来了,参观一下大漠风光也好”的想法,谢怜还是继续往前走,只不过,临时把目的地改了西北,终于一路来到了边境,并在半月国附近暂居。
谢怜谢怜缓缓地道:“最初,我的确只是在这附近收收废品什么的。然而,边境困苦,动|乱频发,常有逃兵,军队便胡乱抓人充数。
三郎“你就被强行抓了进去?”
谢怜谢怜耸耸肩道“是抓了,不过反正做什么都一样,做兵就做兵吧。后来驱赶了几次边境强盗,不知怎么的就做到了校尉。人家给我面子,也管我叫将军。”
扶摇扶摇又疑道:“怎的她叫你花将军?”
谢怜谢怜摆了摆手,道:“不用在意那个,我当时随口取了个假名,好像叫花谢。”嗯…特别特别有兴趣的取的…
谢怜听到这个名字,三郎神色微动,唇角若有似无地勾了一下,不知到底是什么神情。谢怜没注意,继续道:“边境交界地战事多发,有很多孤儿,我闲暇的时候,也偶尔跟他们玩耍一下。其中有一个……名字就叫做半月。”尴尬没认出半月来…
谢怜他摇了摇头,无奈尴尬道:“我本以为,‘半月国师’的‘半月’二字,是指国家,却没想到,当真是国师的名字就叫做半月。”
印象里,那个名叫半月的小女孩就总是一副这么很不快乐的神情,身上和脸上也总是带着瘀青,看他的时候,就这么从下往上,巴巴地望。她会说汉话,成天和同龄的中原孩童玩耍,谢怜也一直搞不清楚她是哪里人,反正看到小孩胡乱走,他也胡乱带带就是了。空了教他们唱唱歌、摔摔跤,偶尔表演一下胸口碎大石什么的。因为这个孩子极为瘦小,他就格外关照一点,有多的饼子分一块,感情倒也不错。现在想来到也怀念…
扶摇“后来呢?”
谢怜“后来……就和那将军冢的石碑上说得差不多了。”
三郎沉默片刻,三郎道:“石碑上说你死了。”
“……”
提起那块石碑,谢怜尴尬之余又觉得很郁闷。
一般的碑文难道不都应该是歌功颂德、极力美化纪念者的吗?一贬再贬,贬无可贬这种倒也罢了,怎么能一本正经地把他这么丢脸的死法也写下来???避风时他读到这一段,简直不能直视,要不是三郎读的懂半月文也在旁边看着,他就假装碑上没有死法那一段了。这东西写上去,连他自己看到都想笑,又怎么能怪别人看到的时候也想笑?人家到他的纪念冢里避风沙,看到石碑上他的事迹,还要评头论足一番,哈哈大笑一通,他还不好意思请大家不要笑,实在是很有点郁闷又尴尬。
谢怜谢怜感觉眉心都快被他揉红了,尴尬道:“啊,那个,当然是没死了。我装死的阿…”嗯…………尴尬
谢怜三郎不语,扶摇一脸难以置信。谢怜尴尬道:“咳…装死之后被当成尸体丢了,回了中原,只养了五六年伤就好了。”
其实,具体怎么“死”的谢怜也记不太清楚了,连到底为什么两国士兵打了那一场也记不太清了,只知道是一些很无聊的小事,而他当时…真是一点儿也不想打,无论打赢打输,感觉都没有任何意义,然而,当时他已经贬无可贬了,没人听他的。双方正杀到眼红,他一出冲出来,两边一看是这人,刀和剑都猛地往他身上招呼。谢怜虽然是百打不死,却也受不了这么个砍法,当场心想:“这不行啊!”赶紧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装死,结果装死也是被一通好踩,活活把他踩晕过去。醒过来的时候是被水呛醒的,因为收拾战场后,尸体都被丢进了河里。谢怜就这么顺着河水,像一团破烂一样又被冲回了中原。后来养好了伤,终于到了当初原定的目标南方,就不怎么关注半月国那边的事了。说真的…现在想来就…很尴尬…
扶摇扶摇皱眉道:“她为什么一直跟你说对不起?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三郎三郎开口,却是比他问的更近了一步,道:“刻磨说,半月国师是在一场暴|乱之后才去了中原。这场暴|乱,和你有关系吗?”
谢怜经他提醒,又回忆了一下那石碑的内容,谢怜这才隐约想起一些,道:“这……”
半月半月伏在地上道:“是为了救我。” 众人望她,她低声道:“花将军是为了救我,所以才冲了进去,被踩扁了。”
“……”
谢怜听到她说“被踩扁了”,谢怜瞬间又回想起那种千人踩百人踏的感觉,又感觉心里郁闷的想吐血,没被踩扁阿…我记得很清楚!半月你…说话能稍微…委婉点吗…另外两人也神情莫测地盯着他,连忙打住,道:“没有扁啊!真的没有扁啊!”相信我啊!(இωஇ )泪奔~
扶摇扶摇也不知是哪里不得意了,阴阳怪气地道:“哦,当真是舍己为人。”
谢怜谢怜马上摆手,道:“不敢当不敢当。这可真完全不是。”他揉了揉太阳穴,道,“具体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好像当时有几个小孩在玩,我本来只是想顺手把他们抱走,然后马上逃跑。谁知道来不及撤,回头就撞上两边打起来了。”是真挺尴尬的…
扶摇“既然如此,你怎么能连这种事都记不清楚了?”
谢怜谢怜无语片刻,认真道:“你也不看看我都几百岁了。十年就可以遇到许多事了,不可能每一件都记得清清楚楚的。毕竟老了脑子不怎么好使了不是?而且很多事还是忘掉比较好。与其记住几百年前被砍了几百刀踩几百脚,还不如去记昨天吃到了一个很好吃的肉包,不是吗?”
半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谢怜谢怜回过头,叹了口气,道:“半月啊。” 他不知该用什么语气来对这个少女说话,斟酌了片刻,缓缓地道:“你要是因为这个跟我说对不起,完全没必要,救你是我自己选的,你没有错。你要说对不起的话,可能应该对别人说。”
半月沉默了。
谢怜谢怜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开门引军屠城,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放蝎尾蛇出去咬人。不过……” 顿了顿,他道:“不过,可能是我对你的印象还停留在两百年前,我总觉得你不是会做这种事的孩子。所以,你愿意跟我说说究竟怎么回事吗?”
听了这句,半月对着他磕了几个头,终于从地上直起身子来。
半月泪水顺着她的眼睛往下滑落,道:“开门都是我不好。但是,花将军,我不是故意放蛇的。”
谢怜谢怜一怔,疑惑道:“什么?”
扶摇闻言,扶摇脸露不耐之色,翻了个白眼,道:“这话我听得多了。谁被抓了之后不是这么说的。就算你说不是故意的,也没有任何用。”
半月半月快速抹了把脸,抹去脸上泪水,道:“是真的花将军。我没有撒谎。但是那些过关的人的确都是蝎尾蛇咬的,还是我的错,你们抓我吧。”
扶摇她果然伸出双手,全然的伏诛之态,扶摇立即从袖中甩出一道捆仙索,捆住了她和刻磨,道:“好了,此行目的达到,可以结束了。”
三郎谢怜却觉得,恐怕还没有结束,低头沉思。这时,一旁的三郎道:“她没必要撒谎。”
半月半月摇了摇头,道:“我能召动,它们大多数时候听我的话,但是有时候就不听了。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谢怜谢怜想了想,道:“你把蛇召出来,给我们看看吧。”别是吃了什么神智不清。听不懂人话。
半月终于起了身,点点头。不多时,一条紫红色的蝎尾蛇从一具尸体下方游了出来,扬起上身,盘在尸堆之上,无声地对众人吐起了信子。
谢怜正要仔细看看那蛇,却见半月微微睁大了眼睛,神色异样。见状,谢怜心头一沉,心道:“不对。”
果然,那条蝎尾蛇吐完了信子,突然牙口大开,猛地一弹,朝他袭来!
这蛇的袭击虽然突然,但谢怜早有防备,看得分明,正要出手抓它,谁知,他手还没碰到,就听“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炸开的声音。再定睛一看,那蛇已经软绵绵的跌落在地,从头到脚、由内而外地爆开了花,并且,爆得极有分寸,没有任何毒液飞溅出来。谢怜立即想起进入半月国之前,也有一条蝎尾蛇是这样死去的,是谁做的,不言而喻,他还没抬眼去望三郎,就见一只连着红衣的箭袖伸了过来,拦在他面前,把他和半月隔了开来。
扶摇那边扶摇也冷声道:“果然,她骗你。”
半月“它根本就不是我召来的。”
谢怜正要说话,却见又有两条深紫红色的蝎尾蛇从尸体之下钻了出来,耀武扬威一般地冲他们吐着信子。随即,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尸山之中,从各个角落,竟是游出了无数蝎尾蛇!
扶摇众人都望向跪在尸堆之上的半月,扶摇手中运转起一团白光,冲半月道:“让它们退下,总不可能全都不听你的话。”
半月闭目念咒,似乎在想办法驱赶。然而,还是源源不断地有更多蝎尾蛇出现,翻搅纠缠,缓缓逼近。就算一两条蛇咬不死他们,但如果是几百条、几千条,可能就难说了,既便咬不死,大概也会很难看了。谢怜举起手腕,正要召动若邪,却见那些蛇游到距离他们尚有数尺时便停了下来,犹犹豫豫的,形成了一个怪异的包围圈。谢怜顿悟,抬头望了一眼身旁的三郎,他正居高临下看着这些蝎尾蛇,眼里尽是轻蔑之色。蝎尾蛇们像是读懂了他的目光,不敢靠近,又往后退了一小段,边退边不断垂下头,把那,狰狞的蛇首贴在地上,一副臣服之态。可是,又仿佛有什么力量驱使着它们,不允许它们放弃攻击直接离去,于是,许多蝎尾蛇掉头向扶摇游去。
谢怜扶摇随手一挥,火焰从他袖中喷出,烧死了一圈,逼退了一圈,然而,这也撑不了多久,谢怜道:“我们先上去,离开这里再说。”
谢怜闻声,若邪“嗖”的一声,向上蹿出。谁知,没过多久,它又“嗖”的一声溜了回来。谢怜微微愕然,举起手腕,对着那卷起来的白绫道:“你回来干什么?阵已经开了,快去快去。”
邪却缠在他手腕上瑟瑟发抖,好像在上面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谢怜还待再哄哄它,这时,一条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啪”的一声,砸在扶摇肩头。扶摇顺手一抓,这一抓神色大变,把手举到面前一看――那从天而降的,竟也是一条蝎尾蛇!
扶摇一时没防备,被咬后,猛地把蛇掷向半月面门。半月双手被缚,依然下意识举手去抓,抓了个正着,那紫红色的蛇身缠在她苍白的手腕上,并不攻击。这时,又是“啪”的一声,第二条蝎尾蛇落在了地上!
谢怜大概猜到若邪为什么不肯上去了。
他一仰头,接着一点月光,勉强看清了这样一幕。数百个紫红的小点,正从罪人坑上方急速落下。
蛇雨!
谢怜眼看那些紫红色的小点越来越近,谢怜急忙道:“扶摇!火!打一道火屏上去,在半空中就把它们都解决了!”
扶摇咬破手掌,一挥手,一道血珠向上飞出,化为熊熊燃烧的一道烈焰屏障,飞速向上迎去。那道火障升上数十丈,悬在空中燃烧,碰到它的蝎尾蛇都瞬间被烧为了灰烬,将正在下落的蛇雨拦截住了。
谢怜见暂时脱险,谢怜松了口气,道:“好!扶摇,真是多亏你了。”不然恐怕…谢怜一想到就特惊硕。不由的甩了甩头。
扶摇这等法术必然极耗法力,打出去之后,扶摇脸色都有点发青了,转过头来又在地上放了一圈火,烧退了下面的蛇,对那半月道:“你还说这些蛇不听你的话?若非是你操控,这些蝎尾蛇怎会不攻击你?”
三郎三郎笑道:“或许只是因为你运气不好?它也没攻击我们啊。”
谢怜扶摇转过头来,目光凌厉地扫过他们二人。谢怜心中预感要糟,但因为心中有一点头绪了,来不及理清,不想看他们先斗起来,连忙制止道:“先搞清楚这些蛇到底怎么回事吧。”
扶摇扶摇冷笑道:“怎么回事?不是这半月国师在撒谎,就是你身旁那个在搞鬼。”
谢怜谢怜看了一眼半月,又看了一眼三郎,认真道:“我认为,恐怕不是他们。”
他语气虽温和,却十分坚决认真,这是他思考之后偏向的结论,然而,扶摇却一定是觉得他有意包庇。火光照得他脸上神色格外不善,不知是怒是笑。
扶摇“太子殿下,你可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旁边那东西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我想你早应该心知肚明了,我不信你到现在还半点都没觉察!”
何以解忧—沐子删了点水章…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