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的眼皮微微一颤,那动作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氤氲的水蒸气悄然缭绕过她的双眸,那双宛若祖母绿般晶莹剔透的瞳孔中,倒映着奈布端庄的面庞。一层薄如蝉翼的泪膜在眼中隐闪,透亮得如同精致的玻璃,忽然间竟折射出一抹慌乱跳动的火苗。那火苗扭曲摇曳,像是被某种无形之力牵引,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身影——从虚无到成形,从朦胧到清晰,最终化作一个熟悉得令人心悸的形象,猛地扎根于视线之中,宛如一株破土而出的荆棘。围观的人群开始骚动,惊悚与战栗像涟漪般扩散开来。摇晃不休的烛焰在黑暗中拉长、变形,仿佛虚妄的梦境被硬生生扯成了牢固的鱼线,将现实与幻觉死死缠绕在一起,令人无从挣脱。
火舌一点点吞噬一切。
转动枢纽啪嗒的声音灭掉了火。
艾玛撑着身子,额头密集汗珠,缓慢的呼吸一席地的空气。
奈布·萨贝达怎么了?你没事吧?
艾玛·伍兹没事。低血糖而已。
奈布在客厅里一会没看住就听见厨房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声,他连忙站起来冲进厨房,发现艾玛跪在地上痛苦地发抖。
紧急之下,他拿出橱柜里的白砂糖就往艾玛嘴里灌。
奈布·萨贝达你怎么会有低血糖?
艾玛·伍兹……
显然现在说话对她来说是一件艰难的事。
奈布·萨贝达我扶你去休息吧。
艾玛推开奈布发力的手。
艾玛·伍兹不要,多亏了你我现在好多了,我可以继续。。
奈布·萨贝达这时候你就别逞强了,你这样还怎么做?别待会摔进锅里了。
艾玛·伍兹哎呀,我真的没事,可能只是今天太热了才突然这样的,你快点出去,我可以的。
奈布·萨贝达……那好吧,那你好歹也让我把空调搬进来我就让你继续。
惊!这时候奈布·萨贝达突然显现的人性。
艾玛·伍兹好好好………真是多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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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在社团上过烹饪课,余下她还焙烤了几份喷香四溢的甜品,打开门香味浓郁蔓延四周。
把餐盘摆上餐桌时奈布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艾玛使用了一个小时做成一桌食物,她折好围裙,抽了一张被子给奈布盖上。
刚给盖上,艾玛站直了。
在安静的大厅里,她隐约听到了细微的猫叫。
什么?奈布养猫?来这里几次了她怎么不知道奈布金屋藏娇,正四处张望,猫叫声忽然变成嘶吼。
艾玛·伍兹啊!
艾玛踩着拖鞋出去,在光亮台阶不小心打滑,后脑勺磕上砖地,艾玛疼痛呜哼一声,视线前的场景开始晃动不清,猫的叫声像恶魔的循诱,一声一声,古钟似的荡漾谷底。
艾玛觉得脑袋要炸掉了,耳畔犹如白线的盲音一直环绕,她的手指抽动几下,没知觉了。
嘶……嘶……
风吹草摇曳。
湿热的触感把艾玛从黑暗中拉回,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觉得脸边毛茸茸的,眼下面对模糊粉红的……
艾玛·伍兹啊啊啊!
艾玛猛地坐起来,手放脸上,醒来时和昏倒场景变了,周围灌木丛茂密,头顶的阳光泛白耀眼,她四处张望,眼前,一只猫,一只肥鸟,一个蹲着的人。
艾玛·伍兹诶...
伊莱·克拉克你醒了,女士。
那个人看过来,他声音清劲温柔,棕软的刘海散落在眼边,遮住他带着茶色眼镜的眼睛,他手心撮一点点猫粮,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猫头。
艾玛·伍兹你好,我叫艾玛,不..不好意思,我怎么倒在这了,我眩晕了很久吗?
伊莱·克拉克你也好。我叫克拉克。伊莱·克拉克。
伊莱·克拉克从我来开始你就倒在这了,这是你家的院子吗?不好意思,这只流浪猫闯进来了,我现在就带它走。
说着伊莱护着白猫要站起身来,艾玛仰望他的动作,瞬间诧异,她不是倒在门口吗?怎么就到后院来了,她那么重一个人,眼前的柔弱少年也不像是能拖得动她的样子,会不会是外星人的瞬移…停停停!艾玛不自觉捂嘴。
艾玛·伍兹等一下...!
艾玛撑着草地站起来,突然被叫住的,走到一半的伊莱转身,怀中的猫弓背警惕嘶吼,伊莱低下头,四指轻拍它雪白的身子,猫真的不是温驯动物,看着眼前可爱的场景,艾玛忘了什么事,一下子无话可说。
艾玛·伍兹我…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