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候也想了一下吧。那个地方已经不是我的家了,我以后干什么都得靠自己,我不想再有那种拿人手软吃人嘴短的感觉了。”何絮倒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说,“还有两年,高中还有接近两年的时间啊,我手里的资金有限,我不可能把自己看的那么珍贵,其实我也是有合租的意思的,现在学期中期,这边的合租房子没那么好找,他找上我,我就答应了。”
沈菁简直气坏了,“你都没有了解过他你就答应?万一他不是什么好人呢?或者是什么中年油腻大叔怎么办?再说了,有什么事你不能找我吗?”
一连串的问题,何絮不知道从哪一个开始回答。
“我不可能事事麻烦你,你知道我的,我既然从家里搬出来了,我就不想老是依赖任何一个人。”
沈菁知道她是个很要强的人,她不喜欢低声下气地求别人也不会这样,哪怕是最亲的人,更不喜欢被人施舍同情甚至是可怜。
她也就没再说下去,只告诉她别被人骗了。
“咔擦。”
她顺着声源看去,门被打开了。
一个穿的挺潮的男孩走了进来,有一股酒熏味儿,确实不是什么中年油腻大叔,还是个帅哥。
他看了一眼何絮,又看了一眼沈菁,又看向何絮,“你朋友?”
何絮点了点头。
他没在意,“嗯”了一声就回了刚刚沈菁打开门的那个房间。
“澜?”沈菁没头没尾问了一句。
“……人家有名字,叫叶声明。”这会毕竟人家已经回来了,要是老澜澜澜的叫也不太好,万一被听到了那多尴尬。
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叶声明。
不知道是谁能给他取出这样的名字,满怀着悲哀,一般父母不是都会给孩子取个吉利点的名字吗?
作为一个外人,他也不好意思随意揣测别人的过往,只是提醒何絮。
她小声对何絮说:“虽然他不是什么中年油腻大叔,但是一身酒气回来,还不一定是什么人呢!他要是欺负你,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帮你揍他!”
何絮觉得好笑,要是真被欺负了她也打不过啊。
不过心里还是暖暖的。
这时候叶声明从房间出来了。
不知道他听到没有……
沈菁突然就虚了,气势减弱了一大截。
刚刚还叽叽喳喳的客厅突然安静下来,叶声明瞥了一眼,“我出来洗澡的。”
?……
又不是想知道你出来干嘛的啊。
等着他进浴室了,沈菁又提醒了何絮几句,迅速逃离了“案发现场”。
哪想没过一会,叶声明就从浴室出来了,正倒在沙发上的何絮傻眼地看着他,她还没听到水声啊。
浴室在客厅侧面,此时何絮倒在背对着阳台的沙发上,叶声明依靠在浴室门上,两人正好面对着面。
“你朋友好像对我有点意见?”
何絮不假思索:“把好像去掉。”
“……”叶声明不知道能说什么了,“我衣服没拿。”
然后去房间拿了套衣服,关上门打开了花洒。
房子里安静的很,只剩下浴室稀里哗啦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