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良久。

何子罚的声音有些嘶哑，“要去哪？”

“好好过吧。”

她甩下这句话走了，不知道这句好好过是对他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又或许是对两人说的吧。

他坐在庭院的长椅上，想到这把长椅好像还是她买的。

对面种了些花花草草，也是她弄的。

回想到了种种过往。

……

记得刚来这个家的时候，拖着一箱小小的行李，喊了那个对自己很好的叔叔爸爸，有一个小姑娘瞪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张望。

小小年纪什么也不懂，还带着自己这个跟她抢家的大哥哥看她栽的花。

她很可爱，很喜欢花花草草，当着自己的面侍弄了两个多小时。

爸爸很忙，没时间接她上下学，小女孩家家的，一个人上下学总归是不安全，于是爸爸便派司机去接。

记得司机去接她的第一天，她没有看到熟悉的爸爸，回家哭了好久的鼻子，结果他给她吃了一颗糖就好了。那时候他觉得，小孩就是好哄。

大概是不忍心她哭鼻子，他只要有时间，就回去接她。

从那之后，这个小姑娘啊，就粘上他了，整天跟在屁股后面用自己稚嫩的声音喊着“哥哥，哥哥。”

大概是长大了之后懂了点事，不会再因为没人接就闹脾气，不会再整天粘着大人，不会再拉着自己出去买东西，可依然专注于她的花花草草，似乎那才是她的整个世界。

她学会了喝酒，又想起某天早晨，她一身酒气回到家里，正好撞见了他。

她和他说了好多。

她眼睛熏熏的，语气好像一潭死水，他至今都记得她那个样子，那种无助的样子。

她说：

“你们都没有心啊。”

……

“喂，怎么了小如？”沈菁接到了何絮的电话。

“你在家吗？”

“我在家怎么了？”她听出来何絮的声音有些嘶哑，“你和家里人吵架了？”

“嗯。我能来你家吗？”眼下她能想到的只有沈菁了。

“你在哪？我来接你。”

二十分钟后，她带着许枫把何絮接到了她家。

有时候真的会怀疑何絮的承受能力够不够用，一会悲一会惊，一般人这会估计都心肌梗塞了。

“小如来了啊，吃饭没？”方玲关心道。

何絮和沈菁以前关系就不错，沈家人也是格外照顾她。

“吃了阿姨。”

“行，你就在这住几天啊，有什么想吃的跟阿姨说，阿姨给你们做。”

“谢谢阿姨。”

方玲知道她家的情况，没有问也能猜到个大概，她觉得这小姑娘也是个可怜人，总是把她当自己的女儿看待。

“爸，你跟许总玩吧～我就不陪你们看这电视啦。”沈菁对沈北城说了一句，便扯着何絮进了房间。

“你家里人又把你怎么了？”

何絮摇了摇头，“何莜想把我捆在家里不准我出去。”

“为什么？”沈菁不明所以，以前她的继母可不会多管闲事。

“因为我去酒吧啊，我哥来接我，她觉得败坏她儿子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