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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斯。”
波塞冬轻轻睁开她的那双眼眸，淡淡的看着伊利斯，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倒是与其他人眼中高冷的模样截然不同。
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要说不喜欢不在乎，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即便是神灵，也并非没有软助。
而伊利斯……
是海神波塞冬唯一的软助，不，是前任海神波塞冬。
“……”
看着高台之上眉眼温柔的师傅，伊利斯抿了抿唇，一时间不应该谈起些什么，良久，才开口。
她对波塞冬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波塞冬是伊利斯所见过的最有智慧的存在，也或许是因为波塞冬本就生活的太久了，对一切事物都依然看淡，才有着令世间万物都敬佩无比的哲学。
海洋是诞生的时候，还没有陆地。
波塞冬作为海洋的掌管者，是这世界上最早产生灵智的神明之一。
“水王子送给人类们的仙丹被曼多拉的人抢走，我又抢了回来重新还给了水王子……我，到底有没有做错？”
伊利斯沉默地发出自己的疑问。
波塞冬的眼眸慈爱地看着她，温柔而自然的声音渐渐的从伊利斯耳边响起，像是有魔力一般，轻轻抚平着伊利斯心中的烦躁。
“我亲爱的伊利斯，你为什么以为自己会做错？”
“总有人说我这一行为是在放弃复仇，是在愧对我那些死去的族人……真的是这样吗？”
伊利斯眼眸中掺杂着困惑。
水王子是对的。
自己明明有无数种方法报复那些人类，可为什么，自己在最紧急的关头却不愿意用那一些方法呢……
自己是不是真的，愧对了那些死去的族人？对人类还抱有怜悯？
——不，她没有！
“我知道不是这样。”
“可我……真的，真的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了……”
波塞冬听着少女迷茫且沮丧的一番话，眉眼仍旧温柔。
“伊利斯，不用焦急，不用烦躁，不用迷茫，随着你自己的心向前走就好了。”
“你真的很好。选你当继承人，是我这十几亿年来做过最正确的一件事情。”
她再也没有见过像伊利斯这般善良却又并不盲目的人了。
伊利斯想要复仇，且执着于复仇，却根本就忘记了一件事情……
她的族人啊。
那么喜爱她尊敬她的族人啊。
又怎么舍得让伊利斯在余生陷入困惑，陷入迷茫，只被复仇这一件事所羁绊，所困住呢？
“我希望你保持住这份善良，这并不是放弃了复仇，而是让你活成你族人想要活成的样子。”
伊利斯沉默半响。
她的族人……
是啊，她的族人是那么的善良，即使是根本就陌生、根本就不属于同一个种族的人类受伤，也会焦急且尽力的去帮助他们，只可惜……
“我知道我想要活成的样子是什么样的。”
伊利斯心中有什么东西略微松动了一下，却仍旧没有改变自己的立场，眼神坚定的与波塞冬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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