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方鬼方,闹鬼一方,
爷爷走过,奶奶来,
小孙女坟前玩着草,
阿爹阿娘出坟来,
女儿乖,乖女儿,
听爹说,跟娘来,
进棺材,躺下了,
裹棺盖,暖肚带,
小鬼小鬼磕磕,鸡蛋鸡蛋碰碰
小宝贝,小宝贝
躺好身子别出来
……
从乐平县出来后,龙游团队又踏上了巡游天下征程,出发赶往南海县,据可靠消息说有人不久前在南海县看到过太后的身影。
路上一行四人,走在前面的公子仪态儒雅,英俊潇洒,笑面如玉,头戴高冠,一席白衣尽显高贵气质,两鬓发丝随风而去,手上的一把折扇碎尽了江南的风月,南海的春光,英气十足。
在他身旁的女子一席紫色罗裙薄纱衫,粉鼻如玉,樱唇嫩红,肌肤胜雪,眸如春花,时而倾国倾城,时而俏皮可爱,柔夷握着一把玄色宝剑,剑锋略带杀气,既霸气又让人着迷。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是一个身材略微肥胖的矮个子,圆圆的脸蛋上五官写满了喜感,他一直缠着旁边这个身材高大魁梧,面目冷峻而又英俊的男子。这个男子双眼露出的杀气与背上的宝刀相配,一身虎胆,英雄满目,好一个朝堂赵侯爷,江湖赵大侠。
“我说石头脑袋,这几个月你去哪里了,见不到你,我都有点想你了”,丁五味挺着肚腩,短小的手指正拿着一把小鹅毛扇扇着风,脸上挤满了好奇的神情。
“谢谢你的关心,五味少爷!我只不过是去替公子办点私事。”赵羽没有过多搭理他,双手抱臂,朝前面的楚天佑走去。
“诶……嘿嘿嘿……等等等等”,丁五味一路小跑跟了上去,拉住赵羽,满脸猥琐的问道:“私事?我说石头脑袋,你去了这么久,莫不是这个楚老三跟别家小姐有什么……额~?”丁五味眯着眼睛,翘起眉毛,一只手捂着嘴巴,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前面有说有笑的楚天佑和白珊珊,窃笑起来。
“呵呵呵呵……”赵羽冷笑着,看了一眼楚天佑和白珊珊的背影,摇了摇头,然后望着丁五味:“五味少爷,您还真是个天才,斗转星移,预测未来啊……”
丁五味见赵羽这般,心中暗暗窃喜,“怎么样怎么样,我说对了吧,嘿嘿,楚老三这个花花心肠我还不知道,我可是……”
“脑子肿大!”,还没有等丁无味说完,赵羽就冷冷地哼了一声,快步地跟上楚天佑。
“诶这个石头脑袋,喂,你什么意思啊,给我站住!”丁五味气急败坏的追了上去。
“公子”,赵羽抱手作揖,在楚天佑耳边说着什么,楚天佑捋着鬓上的发丝,若有所思点着头,“嗯,看起来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汤丞相已经派人去调查了,这件事您看……”,赵羽说道。
“天佑哥,朝中又有什么事吗?”白珊珊问道,她见楚天佑和赵羽在嘀咕着什么,便问道。
楚天佑和白珊珊对视了一眼,笑道“没什么,一点朝务事罢了。”他摆了摆手,折扇来回在手中敲打了几下,又在指尖不停转动着,神态从容淡定。
白珊珊眼睛一撇,看着楚天佑这个小动作便明白了,她微微一笑,两个月牙灵动可爱,“我多心了,看起来没有什么事。”
“喂,你们走这么快干嘛,等等我呀!”丁五味一路小跑,气喘吁吁。
楚天佑嘴角一弯,调笑说道:“快走,可别让那个懒鬼追上来”。
“好,天佑哥,赵羽哥,我们快点走吧!”白珊珊拉着楚天佑的胳膊蹦跳地跑去,赵羽在后面微微一笑,紧随其后,这就可怜了丁五味被无情的撇下了一段路。
夜幕降临,繁星点缀夜空,今晚的月色十分暗淡,天地之间似乎只是属于黑色。远处的山风呼啸似狼虎,翠竹摇曳如钩爪,誓要把那走夜路的倒霉蛋吓得魂飞魄散。方圆十里无人烟,黑灯瞎火鬼路眠,只听得那林子深处有一阵阵稀碎的脚步声飘来。
“我——我——我们还——还没到镇子上吗?”丁五味拿着火折子,脖子缩到衣领里,双目摇摆,打了一个寒颤,说话哆哆嗦嗦脸上着冒冷汗。
“喂!”突然一只冰冷有力的手拍住丁五味的肩膀。
“妈呀!鬼呀!”丁五味顿时吓破了胆,一蹦三尺高,死死抱住旁边不知名的物体把头埋下去,嘴里不停念叨着“鬼爷爷,鬼奶奶,小人丁五味,路过宝地,无意冒犯,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五味哥,拜托你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好吗。”白珊珊拿着火折子走到丁五味旁边。
“就是,胆小鬼,拍你一下就吓成这样,丢人现眼!”赵羽冷了丁五味一眼,无奈的抱着身上的一团肉。
“石头脑袋,你说谁呢?谁丢人现眼了。”丁五味不服的说道。
赵羽看了丁五味一眼,又看了自己身上一眼,把丁五味的目光吸引过来。
丁五味顺着赵羽的目光看,只见自己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住赵羽,还被赵羽用公主抱抱着,十分尴尬。
“去去去……”,“哼,石头脑袋就知道整我,没心没肺!”
赵羽忍俊不禁,“我只是想提醒你,前面有一个坑,叫你不要踩下去,谁知你这么不中用,好心当做驴肝肺。”
“对了,五味哥,你的裤子~怎么湿了?”白珊珊用火折子故意去照丁五味的裤脚,玉手捂住嘴巴,忍住笑。
“没有,珊珊,你看错了”,丁五味立马捂住裤裆,跳了几下,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是啊,五味师傅,难道~你没有闻到一股尿骚味吗?额~”楚天佑的眼睛溜滴滴转了一下,用鼻子嗅了嗅,与白珊珊对视了一眼,故作疑问。
“噗嗤,哈哈哈哈……”白珊珊一个没忍住喷了出来,捂着肚子靠着楚天佑的肩膀哈哈大笑,赵羽的两排牙齿紧紧咬住闭合,想忍住不笑,奈何上扬的嘴角和露出的牙齿以及憋在喉咙里的呵呵声出卖了他,楚天佑则是捋一捋头发,仰天大笑,十分豪放。
“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丁五味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诶呦,脸丢大了”他拿着鹅毛扇挡住脸,矫情的剁了一下脚,快速的穿过林区,想着快点到镇上找一家客栈把自己藏起来。
走了约摸一二十里地,他们才来到一个小镇上,这个小镇的街头十分冷清,店铺收摊,当铺打烊,酒楼闭门,夜市无人问津,偌大的街道连个人影都没有,各家各户都把门窗紧闭,熄火黑灯,异常安静,他们的脚步声在街道上都能发出巨大的声响。
“奇怪,甚是奇怪”楚天佑喃喃自语,折扇在一只手掌上击打着。
“怎么了,天佑哥”,白珊珊问道。
“珊珊你看,这南海县可是我楚国有名鱼米之乡,富甲一方,繁华程度不下于建康,扬州这些大都市,可这辖下的小镇尽如此冷冷清清,破败不堪,难道不奇怪吗?”
“照这么说还真是可疑,说来也奇怪,我以前好像没有来过这个镇子”,白珊珊说道。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赶紧找家客栈吧,我的脚快要痛死了!”丁五味一边的说道,一边揉着脚,表情十分痛苦。
他们穿梭在这个看起来像是鬼门关的直长的大道。
突然,一个佝偻老妇人朝他们走过来“鬼方鬼方,闹鬼一方,腌臜罪人,唯命不方,生无寸肉,死无寸骨,道从中来,诛灭四方……
“这个老人家怎么念着这么恐怖的童谣”,丁五味听着浑身不自在,躲在赵羽身后。
赵羽没有表情地扭过头,挑着眉毛看着他“喂,有那么恐怖吗?”
老妇人突然停了下来,缓缓抬起头看着楚天佑“公子可是外地人?”她说话的声音很干,就像是喉咙里卡着鸡毛一样。
楚天佑挥手抱拳说道“正是”。
“既然如此,请公子打哪来回哪去吧。”老妇人说道。
“这是为何?”楚天佑不解问道。
“公子今夜如若不离开,就有噩运将至,受到恶鬼诅咒,陨落他乡,堕入地狱,用不超生!”
淡淡的月光下,老妇人那爬满脸的皱纹像一条条长长的在蠕动的蛆虫,令人作呕。鬼魅的笑容无时无刻不在盯着楚天佑一行人,就像一只披着破旧的斗篷瘦骨嶙峋的老蝙蝠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样。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细长的舌头舔舐着嘴角。
白珊珊被盯着有些发毛,冲上去说道“你在胡说什么,你在乱说,信不信我……”
“珊珊!”白珊珊刚想拔剑,就被楚天佑拦下。
“天佑哥,你看她说你……唔”还没等白珊珊,楚天佑的折扇就抵在白珊珊的樱唇上,他给白珊珊一个温柔的眼神,示意她保持冷静,白珊珊,心领神会,点了点头,便不在说话。
“看起来这位小姐不太相信老身说的话。”
“老人家,鬼神之说,本是无稽之谈,无中生有,这只是人为臆造的一些迷信罢了,不足为虑。”楚天佑不着不急说道。
“公子,那可别怪老身没有提醒你!”老妇人冷冷的说道,便走开了。
楚天佑有意让出一条道,打开折扇为老妇人开路“请”。
“哎哟,这什么鬼地方,还有诅咒,我看我们还是快走吧”丁五味已经吓得全身颤抖,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拉着楚天佑的衣襟要走。
“诶~,既然来了,也天色已晚,我看我们还是找家客栈住下明天一早在赶路吧”,楚天佑打趣说道。
“我说徒弟,你没听见刚才那个老婆婆说的会被诅咒啊!”丁五味想起刚才的话,现在还心有余悸。
“五味啊五味,鬼神之说,本是虚无,只要心中无鬼,那么鬼自然就不会存在”,楚天佑说道。
“公子说的对,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何惧鬼神哉!”赵羽双手抱拳,语气铿锵。
“就是,五味哥,我看啊你就是亏心事做多了才怕鬼吧。”白珊珊双手叉腰讥讽道。
“行行行,我一张嘴说不过你们三张嘴,要住你们住,少爷我才不住,我走。”丁五味摆出一副转身就走的架势,以为他们会挽留他。
谁知楚天佑胸中腹黑,故意说道“珊珊小羽,你们看,那边有一个店家好像点着油灯,我看我们就去那边投宿好了。”楚天佑背着丁五味笑了起来。
白珊珊立马配合楚天佑,接上他的话“是啊,天佑哥,我们走了一天了,我要去温暖舒适的软床上睡觉,才不要露宿荒郊呢。”白珊珊于楚天佑对视了一样,修长的手指盖在樱唇上,不由得笑了笑。
“对啊,公子珊珊,我看我们还是快过去吧,免得像某些人一样三更半夜的被鬼撞到吓死~~”。赵羽一个激灵,故意把音拖长,偷偷撇了一样丁五味,甚是过瘾。
于是三人头也不回的走向街角有的暗淡灯光。
丁五味害怕极了,望着周边荒凉冷清,
转过头看着已经走远的三人“喂,等等我啊,我开玩笑的!”
“店家,我们一行连夜赶路,想来投个宿,可有房间”楚天佑敲着一家客栈的门。
这家客栈和其他的地方别无差别,厅堂黑暗,唯一的一点光源就是老板手上的暗淡油灯。
老板拿着油灯,缓缓的走过来,谨慎的看着一点门缝,用手里的油灯努力照清楚楚天佑等人。
“公子,这么晚了还来住店?”老板问道。
“是啊,不知老板可行个方便?”,楚天佑说道。
“这……?”
“哎呀,钱,不是问题。”丁五味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在手上掂量了一下,递给老板。
“呀,这,这,快请进,快请进”,老板见钱眼开,一看到丁五味手中的十两银子就两眼放光,伸手拿进来,用牙齿咬了一下,呵呵笑着,立马开门。
“看吧,还得靠我,有钱能使鬼推磨!”丁五味乐呵呵的走进客栈,老板像是做贼似的,在门外张望了一下,确忍没人后就轻轻把门关上。
“几位客官,我来给你们引路”,老板拿着暗淡的油灯,一边上楼,一边小声叮嘱“几位客官,到房间后赶紧睡觉,不要点灯,不要大声说话,半夜,不管听到什么,千万别睁眼不要好奇,第二天早上,赶紧离开”。
“到了,这是四位的客房,四位早点休息吧,我不打扰了。”
“这这,这么恐怖,珊珊,要不我们一间吧,你睡床,我睡地板,我保护你,绝对安全。”丁五味自告奋勇的对白珊珊说道。
“找死!”白珊珊狠狠地锤了一下丁五味的胸口,一个转身串到房间“晚安,祝你有个好梦!”然后啪的一声关上房门。
“徒弟,石头脑袋~”,丁五味可怜巴巴的望着楚天佑和赵羽,想要抓住救命稻草。
“晚安,五味师傅~”,楚天佑笑道,然后走回房间。
“唉!徒弟!”
“呵呵呵呵,石头脑袋~”,丁五味用一种祈求的神态望着赵羽,可惜光线昏暗,赵羽没看见。
“自己睡!”,赵羽好声没好气的说道。
“唉!石头脑袋!”
“气死我了,破地方,哎呦鬼爷爷啊,我很老实的,我马上乖乖的去睡觉,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要找就找他们吧”,丁五味皱着脸一路双手合拢拜天拜地,一坐到床上就马上昏睡过去。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翩翩公子,屋梁瓦舍,思母成疾,哀自叹息。
“天佑哥,你在想太后吗?”楚天佑的思亲之意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
白珊珊坐在楚天佑旁边,身体微微靠着他。
“珊珊,这么晚了还不睡?”
“我睡不着,就上房顶透透气,恰巧天佑哥也在这”,白珊珊笑道。
白珊珊见楚天佑有些伤神,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便安慰道“放心吧,天佑哥,我陪着你,我们一定会找到太后的。”
“但愿如此吧”,楚天佑嘴里喃喃道,便躺在屋檐上,白珊珊亦跟着躺下。
白珊珊时不时的看向楚天佑,不停地咬着嘴唇,好像有什么心事,她挣扎了很久,双手很不自然,一会放在腰上,一会放在胸前,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天佑哥,如果,你找到太后以后,怎么办?
“自然是接母后移驾回宫。”楚天佑说道。
“那,你就没有别的考虑吗?”白珊珊脸颊微红,心跳加速。好在夜色浓郁,挡住了她的一抹嫣红,不然让楚天佑见了她就没脸见人了。
“别的考虑,还有什么考虑,身为一国之君,自然是勤劳国事,为万民造福,别的我暂时没有考虑。”楚天佑说道,嘴角悄悄上扬。
“可是,你就不希望有一个人帮你分担身上的重担吗?”白珊珊有些着急,不知如何是好。这个天佑哥怎么如此榆木驽钝,不解风情,白珊珊心里暗想着,特别期待他可以明白她的意思。
“珊珊,你陪我寻找母后也有三年了……”
白珊珊此时心里的小鹿乱撞,呼吸急促,她期待楚天佑对她说出自己的情意。
楚天佑嘴角一弯“你在路上看上哪个俊男公子,我一定赐婚与你,也不枉你陪我三年的青春年华。”
此刻,白珊珊的心里就像浇了一盆冷水,心中燃气的希望瞬间破灭。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哼!”白珊珊有些恨铁不成钢,她嘟着腮帮,撇了撇嘴,生闷气不在看他。
楚天佑溺爱的笑着,像是心满意足了似的。
过了很久,周围的空气都沉寂了,白珊珊依旧嘟着腮帮子生气。
“珊珊,你愿意陪我走一辈子吗?”白珊珊的耳畔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很有磁性,很温柔,白珊珊像是被电到了一样,感觉一股暖流在她身上乱串,他最终还是开口了。
“天佑哥,珊珊愿意”
一对有情人,一句话便是对彼此一生的承诺,愿他们的爱能感动天地,愿世间没有太多的烦恼,将时间定格在这甜蜜的一刻,愿天下的有情人终成眷属,相伴到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