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幕 佩罗林卡的另一面

佩罗林卡图书馆和路西法“命运的图书馆”有着很大的不同。命运的图书馆里，书本被摆放在外围，形成一层一层的圆环；而佩罗林卡图书馆的内部就像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书本被分门别类整齐摆放在走廊两侧高大的书架上。

“这是空间技术！”白梦麟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走廊，“我从外面看，整个图书馆的建筑外景根本不可能容纳这么长的书架。”

“确实，这里不仅运用了空间技术，其实还有时间技术。”馆长随手拿起一本书，这是记述古代塞琉哲学家克里斯托日常言行和思想核心的巨著《橄榄枝》。

“羊皮纸？看来这本书有些年头了……有一股久经沧桑的感觉。”

“这是《橄榄枝》原件，大概有两千多岁了吧！”。馆长随手翻开一页，“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句话……‘事物的价值不应仅仅依靠金钱来衡量’。然而现在来看，光是这本书的收藏价值就是天文数字。”

白梦麟感到难以置信：“两千多岁……但是它根本没有任何朽烂的迹象……”

“这就是时间魔法了。”馆长看向东方帝刻，“应该说，托刻时王殿下的福，是他帮忙保存这些书籍的。话说回来，殿下，我一直希望您能编撰一本关于时间魔法的巨著……”

“很抱歉我对写这些东西不感兴趣……而且时间魔法这种东西就算你花了很多功夫去教，也不一定能教会。”东方帝刻摇了摇头，“这需要被时间之神克罗纳斯注视到的机遇。”

“我们现在要去外城一趟，去见我们的接头人。”乐正宫羽看了看头顶的表，“很遗憾没办法参观您的私人收藏了。不过还是感谢您的款待，馆长先生。”

“愿神明永远注视着你们，年轻人……”他们离开之后，馆长看了看门外，“克罗纳斯，您有没有觉得白梦麟这个孩子有些奇怪？我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灵魂波动……”

东方帝刻摘下自己的单片眼镜仔细擦拭了一番：“那是老六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人造人。他在证明古神也是可以人为制造的。”

“果然，和在天界的时候一样，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如果他能正常哪怕一点，也不会变得现在这么落魄……”东方帝刻戴好单片眼镜，“可惜，他天生注定桀骜不驯，也注定被高高在上的神王排挤。”

当天下午，乐正宫羽带着白梦麟来到佩罗林卡外围城区，也就是佩罗林卡的贫民窟；玹清雅则是借口自己适应不了贫民窟的环境，在卫城内找了个地方住下。

她还不忘警告乐正宫羽：“要是你敢偷腥，回去之后我就剪掉你的耳朵！”

这里的建筑破破烂烂的，亮度也十分暗淡，街上的人们都是脏兮兮的，时不时蹦出一句骂人的话。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难以描述的怪味。似乎这里不是居民区而是垃圾堆。

“真是触目惊心……”白梦麟环视周围的景象，“以前我只在打仗的时候见过这种光景……这里简直就像是刚打了一场大仗一样，混乱不堪。”

乐正宫羽也在打量着四周，不过他的关注点与白梦麟完全不同。

走着走着，背后传来一个滑稽的声音：

“先生，小姐，要不要看看我这里的小玩意儿？它们很实用，价格也绝对公道”

“抱歉没兴趣……”两人回过头来一看，那是一只浑身布满黑色鳞片的鱼人，背后长了两排带着尖刺的背鳍，还戴着一副护目镜和围巾。他正挎着一个单肩包，向

“芬戈尔格队长？我以为你会找跟班来接头。”白梦麟认出了这只鱼人。

芬戈尔格摘掉护目镜：“炎杀，血剑仙，你们二位都是贵客，我当然要亲自迎接才能体现诚意。”距离我们的临时据点还有一段距离，先去吃点东西吧，顺便带你体验一下这里的生活。”于是芬戈尔格带着他们径直走向一条小巷。

这是一家名为“巴瑟烧烤”的烧烤摊。摊主巴瑟是一只蜥蜴人，不过下半身是海蛇一般的尾巴。此时他正在挥舞着砍刀宰杀一条鲜活的腔棘鱼。

回头找佐料的时候，他正好看到芬戈尔格向自己打招呼，于是也热情地向他挥手：“嘿！老伙计，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想吃点什么？”

“老样子，龙虾和烤壳鱼。”芬戈尔格从挎包里掏出一个魔动机械装置凌空扔过去，“这是你要的东西！……两位不必拘束，随便点一些自己喜欢吃的吧！”

白梦麟看到案板上堆放的各种鱼头，还有一旁架子上悬挂的鱿鱼腿和章鱼腿，咽了咽口水。

“烤马鲛鱼，一只生龙虾，谢谢老板。”乐正宫羽的回答倒是干脆利落。

“那给我一份烤鱿鱼吧，要点辣口。”白梦麟感觉有些无力，这些东西让他感觉难以下咽。

“好嘞，各位稍等！”巴瑟一把接过这个装置，仔细端详起来，“你果然很靠谱，芬戈尔格。”说完他开动装置，把自己的切肉刀打磨得铮亮。原来那是电动磨刀砂轮。

很快，龙虾、马鲛鱼、壳鱼和烤鱿鱼就端上了餐桌。乐正宫羽熟练地把龙虾一掰两半，扔掉头部，优雅地喝掉腹部的汁水。芬戈尔格则是用佩刀刀背磕开壳鱼头部和背部的硬壳，大快朵颐里面的鱼肉。

白梦麟确实不敢点其他的东西，只有烤鱿鱼还在他的认知范围内，但是看着面前那条大腿粗细的鱿鱼腿排他还是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

“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底层人民的食物……”他双手抓起鱿鱼腿排一点点啃食，“口味十分独特……”

乐正宫羽吃完龙虾，又抓起了马鲛鱼，“确实，毕竟您也是子爵老爷嘛！口味难免挑剔一点……”

“怎么了爵爷，不习惯吗？”巴瑟哈哈地笑着收起处理好的腔棘鱼，又往烤架上丢了几条青蛙腿，“您是来微服私访的吗？”

“额，我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来微服私访的，就是来找几个朋友……实话说老板您的手艺很好。”他艰难地咀嚼着，“不过这鱿鱼腿也真的很耐嚼。”

芬戈尔格很好奇地问：“我也有一件事很好奇，炎杀你既然都有爵位了，为什么还要跟我们一起在这里鬼混，干这刀尖上舔血的活计？直接享受食邑上供不香嘛！”

白梦麟耸了耸肩：“以前是职业军人，不打仗的话，对我来说会很难受。”说完他又看了看街上的行人，反过来问芬戈尔格：“话说佩罗林卡外城里面这么多精灵、鱼人和兽人，我这辈子都没见到过这么多的异族。”

“毕竟在实力决定一切的外城，所有人的地位都是平等的——你有多强的实力，就有多高的地位。”芬戈尔格直接吃掉一整条沙丁鱼，连骨头都不带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