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幕 案底与真凶

离开大理寺后，他径直找到了蓝锦。

见到蓝锦的时候，他正蹲在地上处理尸体

听到耳边传来的脚步声，蓝锦慢悠悠站起来，手里的匕首还滴着鲜血。

“怎么，找我有什么事吗？”蓝锦的声音和往常一样低沉恐怖，“不会是找我解决个人恩怨吧？”

白梦麟摇了摇头：“现在我们是合作关系，往常的恩怨暂且不提。对了，你知道别列琴科是谁杀的吗？或者是……有没有什么线索？”

蓝锦仔细想了想，点了点头：“我确实知道一些线索。不过你为什么要问这个事？”

“别列琴科是我的老师。”

蓝锦深吸一口气：“这牵扯到佩罗林卡内部的矛盾了。别列琴科教授是塞琉裔佩丹籍，而塞琉高层视魔动科技为大敌，因为魔动科技的出现完全打破了塞琉上层贵族对魔法的垄断。

就以我们这次行动的目的为例，佩罗林卡整座城市被卫城城墙分为内城外城两部分，内城是传统意义上的佩罗林卡，所谓的‘公民’在此居住。而城墙外就是贫民窟。

内城和外城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因为内城是魔法的国度，而外城崇尚机械。教授因为大力推广魔动科技民用化招致各种针对，所以流亡佩丹。所以我推测，杀他的人很有可能是塞琉公民大会请的杀手。至于是谁这个我并不清楚。

至于他的宅子凭空消失嘛……这是头儿进行的一项实验，对新魔法的实验。”

“我突然脑补出来他想怎么偷走佩罗林卡的了……”白梦麟脊梁杆子一阵发麻，“但是他为什么选了佩罗林卡？”

蓝锦蹲下来继续处理尸体：“这你就要问他本人了。”

再站起来的时候，他的手中提着那个倒霉蛋的脑袋。

“你喜欢收集死人的脑袋？”白梦麟饶有兴致地看着那血淋淋的人头。

蓝锦点了点头：“我有个秘方，能让人头缩得和拳头一样大小。这样我就可以把我的猎物们装在罐子里当成收藏品。”

“有时间的话，能把它分享给我吗？”

蓝锦感到有些疑惑：“可以是可以，不过看你的脸……不像是喜欢杀人的样子。”

与此同时，佩罗林卡。

芬戈尔格带着他的鱼人跟班们早早进入城区打探情报。他们需要摸清楚卫城、监狱、银行等重要设施的防御，打通城市下水管网，处理外城区关系，顺便进一批货物。他们对塞琉称正在进行游学活动，目的是与人类交流先进的奥术魔法。他还别出心裁地伪造了一份证明。

芬戈尔格虽然说是鱼人，但是他精通多国语言，在这个过程中他顺便担任了跟班们的翻译。

调查活动进行得很顺利，鱼人们很快就摸清楚了整个塞琉城区的城防分布和下水管网路线。鱼人在下水道里面可谓如鱼得水，几乎不会受到什么阻碍。他们甚至还能借助其中的各种废液进化自己。

“来都来了，如果不搞几票是不是愧对我们魔盗团的名声？”戈尔格突发奇想，要带着鱼人们干一票。鱼人们哇啦啦叫着表示赞同。于是它们分散到大街小巷当中，开始偷窃一些它们认为“有用的”东西。

于是，佩罗林卡内城区不断有各种呼声传来。

“抓住这群该死的鱼人！”

“这群杂碎！它抢了我的东西！”

“别让它们跑了！”

整个内城区一片混乱，这群已经变得狰狞恶煞的鱼人们抢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后不会有任何犹豫，直奔下水道从容逃走。

而这个时候，芬戈尔格和另外几个鱼人正在佩罗林卡炼金魔法协会有模有样地查阅资料。

很快，协会会长就找到了正在翻看一本炼金术文献的芬戈尔格。

“尊敬的芬戈尔格先生，根据警探的报告，有一群鱼人正在街上作乱。而近期只有您的游学团队是登记入城的鱼人，我想您可能需要给我们一些解释。”会长开门见山地表明来意。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芬戈尔格做出一副震怒的样子，“真的令人难以置信！我的学生们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会长先生。我愿意用我的背鳍担保他们的品格！他们绝对不会出做出这种令人不齿的事情来——有凶手的画像吗？”

其余几个鱼人也叽里呱啦用鱼人语附和。

“目前没有，不过您可以提供相关材料证明您的学生们是无辜的。”会长依旧彬彬有礼，但是可以看出来他已经有些怀疑了。

“哦！当然没问题！这些是学生们的画像，您可以交给警探们辨认——也许凶手来自贫民区。”芬戈尔格从背包中掏出一些画像。会长拿过画像，立即打开协会的传音法阵：“赛拉提斯警长吗，我是炼金魔法协会的休伦……对，芬戈尔格，也就是鱼人游学团的导师在我这里。他提供了他的学生们的画像。对对对，您来看看他的学生们是不是凶手。”

很快，警长就赶到了协会，一把抓过这些画像，与自己记忆中的小偷一一比对。而芬戈尔格继续津津有味地研究起手中的文献。

“呃……我们错怪您的学生们了，芬戈尔格先生。凶手不是您的学生们。”赛拉提斯警长满怀歉意地敬了个礼，“也许正如您所说，凶手可能是那些贱民……”

芬戈尔格也用鱼人标准的礼仪回礼：“不过还是十分抱歉，我的同族添麻烦了。”

于是芬戈尔格立刻召集剩下的鱼人们“结束游学”，立刻离开佩罗林卡。

回到基地，他看着跟班们抢回来的东西，隐隐约约感到有些头痛。他们几乎没有抢回来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大多数只是鱼人才会喜欢的破铜烂铁。

“仅从你们抢来的东西看，还不如让你们去贫民窟，或者直接在下水道里吃个痛快……”芬戈尔格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不过仅从搅乱整个佩罗林卡卫城来说，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得很不错了……”

不过，就在他打算放弃的时候，他突然从在这一堆破烂当中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