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1

黑匣子

正文

可现在的黑子根本不管征十郎的阻止，他不在乎嘶吼会给自己的喉咙带来什么后果，他只想知道他的光在哪里。

黑子双手抓着征十郎的手掌，一口咬上了征十郎的虎口。

征十郎吃痛的叫了一声。

但征十郎并没有拿掉他的手，他忍着疼痛企图安抚住黑子。

并不尖利的牙齿狠狠刺进了征十郎的虎口，鲜红的血液慢慢从伤口溢了出来，染红了黑子的嘴唇，也流淌在征十郎的手背。

征十郎能感觉到手背上的滚烫，但他并不在意，要是能让黑子发泄掉情绪，再次理会他，他觉得就算是整只手流干都没问题，只要他想，他可以自己把手或者其他地方送到黑子嘴边。

很快，黑子的嘴里就充满了铁锈的味道。

血腥味刺激到了黑子的味蕾，让他本来焦躁的心顿时被安抚下来。

黑子松开了征十郎的手，弱弱地说道。

征十郎也不急着包扎手上的伤口，静静地回复着黑子的话，虽然那看上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征十郎以为黑子是在心疼他的伤口，顿时激动起来，他怕黑子担心，又补了一句。

征十郎不明白黑子为什么要接这一句，虽然他也并没有想过让黑子道歉，但现在突然来这么一句，他刚刚不是还在担心他吗？

征十郎以为黑子是在说昨天晚上他对他做的事。

征十郎刚想回复不会了，可当他清楚地听到整句话时，征十郎的心瞬间凉了。

两人顿时陷入了无尽的沉默之中，房间内一个人拼命向另一个人渴求着答案，可他又怎么知道，这种问题哪里来的答案，爱情里总会有先来后到，先来的那个总是能够得到偏爱，而后来的那个无论怎样苦苦追求依旧没有结果。

征十郎看到黑子不再回应他的任何问题，他明白，他输了，输的很彻底。

之前，他在书上看到过一句话：在爱情里，先爱上的那个总是会输。以前他不相信，就连在和赤司争夺身体，遭受精神压力与禁锢的时候，他都从未想过自己会输，但现在他信了，用亲身体验明白了这个道理。

征十郎知道自己应该放弃了。

可是他不甘心，他不愿成为被忘记的那一个。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一放手，绝对会被黑子遗忘，就仿佛他从未出现过这个世界，毕竟没有人期待他的出现。

但是他看得出来，黑子留在他的身边很痛苦，毕竟他是这么的危险。

而且他没有选择，他知道只要他让赤司消失，黑子绝对会跟着赤司一起选择消失，他最终得到的不过是一具不爱他的尸体，他还是会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世上，那与让他消失有何区别。

或者说，在黑子消失与他自己消失之间，征十郎选择了让自己消失。

征十郎松开了抓着黑子的手，宛如应他的要求对他放手。

在他离开房间的那一刻，征十郎听到黑子叫住了他。

征十郎真的又停了下来，等待黑子的问话。

他总是这样一遍又一遍地对黑子的回应抱有期待，可最终得到的结果一次比一次残酷。

征十郎本想撒谎说不在了，好断了黑子的念想，可他又想到之前黑子不在乎自己身体的举动，以及之后的种种，他还是没有这么做。

他站在房间中间，没有再回头。

说完，征十郎便离开了房间。

这句话，黑子只听到了前半句，他还在，这让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或许他根本不相信征十郎会做到后半句，而选择了忽视。

黑子不明白为什么征十郎突然会放手，他也不担心征十郎还会做什么，因为他不在乎，对，不在乎他，也不在乎自己。

因为他所有的悲欢都在另一个人身上，只要他安好，黑子觉得怎样都无所谓。

……

征十郎回到自己的房间，此时的他如同丢了三魂七魄。

如同黑子依赖赤司，征十郎也深深陷在黑子身上，就像赤司说的他什么也没有，所以才会对给予了他一点光的黑子有着如此大的占有欲，因为这是他的唯一，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可现在他要放手了，那结果显而易见。

征十郎拿起了书桌上做过生日贺卡的小刀，他当时可是很细心的裁剪的。

所以这次也一定可以。

征十郎走向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便传来了水流哗啦啦的声音。

这一夜，别墅里很安静，除了征十郎的房间依旧哗啦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