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如墨,同斯派克嬉弄了一晚的暮光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回了自己的住所,她身上的鬃毛早已在汗水和海水的浸湿下凌乱不堪。
"嘿!公主殿下,您没事吧?"在走廊查看水表的经理关心的问。
"没……没事,只是太累了而已。"暮光强颜欢笑的说。
"你都去干什么了?"
"呃,也没什么啦,我就是去海滨跑步了而已。"暮光不好意思的说。
"行吧,公主,"见暮光的眼神有点飘忽不定,这只好心的马鹫便不忍心追问下去了,他从身后的前台处拿来一块白色的毛毯,"去澡堂洗洗吧,公主,那里正好有热水。"
暮光点了点头,接过毛毯走进了走廊另一处的澡堂内,用滚烫的澡水冲洗着身上的污渍,透过湿淋淋的水蒸气,暮光看到左蹄处被清水冲刷着的伤痕,那是十多年前对抗坏蛋三人组留下的,它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要忘记当年的困苦。
十分钟后,披着毛毯的暮光悠然自得的走出了浴室,回到了房间。此时已是深夜,小镇的大多处住所都已熄灯,由于一天的忙碌,居民们早早进入了梦乡。暮光摘下头上的皇冠,躺上了床,可疲倦的她不知为何,竟一直无法进入睡眠。白天在书里看到的词语重新回到了她的心头,挥之不去。无奈之下,她只好坐起身,用蹄子按摩着头部。
"嗡~~啪!"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蚊子的叫声,暮光不耐烦的拍打了几下,可那股声音还是会时不时的出现在她的头顶。"就不能让我消停会儿吗,你们这群烦马的家伙!"她抱怨着点亮角尖,变出一卷点燃的蚊香摆在地上,然后打开了窗户,讨厌的嗡嗡声很快就减少了许多。
"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暮光欣慰的躺回床上,开始逐渐进入睡眠状态。
"沙沙~~嗒嗒……"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响起一道轻微的蹄步声,唤醒了浅睡的暮光,她不情愿的睁开双眼,赫然看到惊异的一幕:一个黑漆漆的身影正站在窗边,向着海面注视着什么。
"什么情况!"以为出现幻觉的暮光赶紧揉了揉眼睛,当她再次看向那个位置时,那个黑影已经消失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她心想。由于实在感到不安,暮光起身来到窗边,向四周扫视着,想要找出刚才的那个身影。遗憾的是,因为天上的月亮已被黑云遮住,她只能看到窗外不到十米的距离。
"沙沙~~"那阵声音又出现了,暮光赶紧朝声源处看去,很快就在一颗棕榈树下看到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嘿,你是--"话还没说出口,她立即捂住了嘴,不能因此打草惊蛇。暮光翻过窗户,轻轻地跳到后院的草地上,朝着黑影消失的地方走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匍匐着走到那处树丛,轻轻挥动翅膀,飞到了棕榈树的顶端。在这里,大半个沙滩的容貌映入眼帘。
"找到你了。"暮光对着沙滩上的一串蹄印道,她重新落入地面,沿着那串蹄印向前走去,不一会儿,她就看到一匹穿着深色斗篷的小马坐在一块巨石边,俯瞰着海面。
真是奇怪!暮光皱着眉头看着她,不知这家伙在深更半夜独自一马前来这里做些什么。
"咕,咕--"距离暮光十几米外的树冠上传出猫头鹰的叫声,那匹小马警惕的往暮光的方向望去,随后站起了身。
暮光顿时心头一紧,心想不会被发现了吧!赶紧凝聚起魔力准备传送。然而,接下来的事情让她松了口气,那匹小马在站起身朝这望了几眼后,便转身离开了。暮光随即跟上前去,每当那匹小马打算回头或停下蹄步时,她都会条件般的亮起独角,虽然这加大了暴露的风险,但她不能让对方发现自己的存在。
神秘小马望了下四周,在确认无马"跟踪"后,便向长满树丛的山丘上走去,暮光心里咒骂一声,觉得这家伙是不是在刁难自己?海边的树丛本来蚊子就多,刚才的跟踪使得自己被蛰了几个大包,若是在山丘上碰到瓢虫,蜘蛛什么的,她铁定会大叫的。
"这该怎么办啊!"她焦急的拍着沙滩,眼看神秘小马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暮光深吸一口气,艰难的迈出了第一步。不出所料,她刚爬进的第一个灌木丛就碰到了一堆蜘蛛网,沾得她满头都是,这不由的让暮光感到一阵恶心。
神秘小马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立即加快了蹄步,走进一座早已被海风吹得残缺不全的木屋,早已不堪忍受的暮光钻出了灌木丛,甩掉身上的杂草后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你可把我害惨了。"暮光对着那栋木屋吐了吐舌头,她慢慢的走到木屋的窗边,观察着里面的情况。木屋是用水泥和木板搭建而成的,屋顶塌陷了一块大洞,四周的墙壁还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杂草和水垢,猛烈的狂风通过破损的木墙缝隙与洞口吹灌着它们,同时也吹的暮光满眼泪花。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眼下的问题是,她并没有看到神秘小马的踪影。
该不会是从窗口处溜出去了吧?带着这样的疑问,暮光尝试绕过小屋,想要到后方一探究竟,可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她的面部突然被一个东西蒙住,还没等她凝聚魔法,一阵刺痛从她的脖颈处传来,随之而来的无力感冲散了她凝聚魔法的念头,显然,袭击者给她注射了麻醉剂。
"好好睡吧,公主殿……"没等对方说完,暮光便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