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宁……”殷绥安低低地叫她。
殷绥宁握住他的手,“皇兄,皇兄你怎么样了?是师父救了你。”
“贺伯?”
“嗯,他出去了。”殷绥宁看着他,“皇兄你现在身体不好,别乱动。”
殷绥安揉揉她的眼睛,“怎么都肿了,皇兄没事。”
“皇兄,我是不是很笨?师父说你的晚膳被人动了手脚,是魏人串通营里的人,下了鸩邬散。我当时怎么就没发现,我怎么就赌气跑了出去……”
“你做的很好,皇兄不怪你。”
“这是谢长安干的,这一定是他干的!”
殷绥安沉默片刻,“绥宁,皇兄真的没事。”
“皇兄你差点就离开我了,我就皇兄一个亲人了。”
“那就忘了他吧。”殷绥安不忍看着妹妹这么痛苦,“他是谢忱,是宸国的敌人,不是谢长安。”
说着,殷绥安重重地咳了几声,鲜血喷在地上。
“皇兄!”殷绥宁紧紧地抱住他,“来人,快来人!”
“不,不,绥宁,不要叫。”殷绥安虚弱地瘫在床上,低声阻止道。“皇兄现在这个样子,拖累你了。”
殷绥宁不住地摇头,“不是拖累,不是拖累。”
“你就忘了他好不好?谢忱这个人心机颇深,留不得他。”
殷绥宁记得,小时候贪玩,都是皇兄替她受罚挨打,想吃街上的糕点了,也是皇兄偷偷去买,皇兄那么好的人,本该一世无忧,平安顺遂,却为了宸国,为了她,撑起一片天。
那天,殷绥宁想了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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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多谢前辈相助。”谢忱拱了拱手。
“毕竟是殷丫头的哥哥,还是宸国太子,于公于私老夫都会帮他,你不必谢我。”
“前辈及时赶到,晚辈自然要谢,前辈没说是我让您去的吧?”
“你放心,老夫既然答应了你,便不会告诉别人。”
“多谢前辈。”
贺瑾辞心中念头百转千回,仍存疑虑。“老夫我云游四海,向来一个人,昨日回宸国也并未告知任何人,你却很快找到了我,小子,你一直跟踪我?”
“晚辈并非有意冒犯,实在是不得已。”
贺瑾辞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看你举止言谈不像普通人家,你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何跟踪我?”
“无名小卒,不足挂齿。”
见他如此,贺瑾辞也不追问下去了,“你这小子真是……罢了罢了,不愿说就算了,只是殷丫头那边早晚是要起疑心的,依老夫看你还是早些告诉她,省的折腾。”
谢忱笑了笑,“晚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