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前的轻纱,被微风吹起,外面的月色映衬的房间很美。
言生的脸埋在温客行乌黑的发丝间,这一刻的温柔难以言喻。

“言生。”
温客行小声叫着他的名字。
言生把脸更靠近温客行,表示他有在听。

“以后就让我们当你的眼睛。”

“阿衍,你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我和人类不一样,这种程度的伤,我还是具有自我修复的能力的,只是需要些时间罢了。”
温客行喜悦的抱住他,喃喃道。

“真的吗?太好了。”
言生伸手掀开温客行的头发,轻抚着他的俊脸。

“你哭了?”
温客行慌忙别开脸。

“不是…大概是太高兴了!”
温客行手枕着头,仰躺下来。
窗外月明如水,淡蓝色的幕光落下,掉进温客行黑亮的瞳仁。
他用着很轻的声音徐徐说。

“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个自称从天外来的旅行者跟我讲了一个天空和海的故事。”

“天空和海他们彼此相爱,但距离却是那么的遥远,但天空知道只要他把自己的蓝映照在海上,海就会变得更加湛蓝,于是他便把这当作是对海的回应。”
温客行在说这段故事的时候,表情是伤感的;
但这个时候,温客行却看到言生闭着眼睛轻轻笑了。
这是他出现在这陌生年代第一次看见言生真实的笑容,如初春的寒冰在他的嘴角化开来。
他笑时,嘴角有最温柔的弧度,犹如纯蓝的梦境令人迷失其中。
言生差点笑岔气,许久过后才平和着语气道。

“故事还有另外的版本,就是天空和海会在晚上约会,所以晚上的海才会看起来好像是和天空连在一起。”
温客行破涕为笑。

“真的吗?“

“等我的眼睛恢复了,我就带着你们离开天道村,只带你一人去看晚上的海,你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温客行觉得很是感动,因为他再次看到了言生温柔、善良与感性的另一面。
言生爱恋的把温客行拥入怀中。

“所以我们也不会有问题的。”

“言生。”
这一刻,温客行觉得永远其实并不遥远。
幸福的感觉在周围萦绕,久久不散。
*
一大早,他们双双起床洗漱。
用早饭时,言生才感觉到温客行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阿衍?”
温客行的话语中带着几分严肃。

“言生,你的左手跟纳吉尼有关吧?”

“嗯。”
言生不确定他是否在吃醋。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用左手将她封印,所以直到现在左手还被扣在她那儿。”
虽然温客行知道不可以用一般的目光去看待言生,但言生的话还是让他感到吃惊。

“你的意思是,只要拿回左手就还有恢复的可能?”

“差不多。”
言生简单的应了一句。

“言生,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
言生沉默了几秒钟。

“想知道啊?妖魔鬼怪的事你也有兴致?”

“别那样说。”

“妖魔也好,鬼怪也罢,那些根本不重要。”

“在兽人的世界里,蟒蛇一族是势力相当庞大的族群,他们有一个世代沿袭的坏习惯。每一代蛇女为了家族安全,便会依靠强大的巫师,与此相对,谁的主人能力最强谁便是宗家。”

“为了防止主人的背叛,宗家会集合了数位长老的力量在临死前用生命写了一份牵制主人的契约,要求其主一族世世代代都不得背叛兽人。”
说到这里,言生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轻蔑。

“此契约还有一个无聊的条件,就是一旦宗家的人看上了主人,主人则只有一个选择,即是接受。”
言生说的这些,温客行已十之八九能猜到他和纳吉尼之间发生的事了。

“这么荒唐的契约,你又何必要遵守?为什么不撕毁它?”

“你认为它只是一张纸?与其说它是一纸契约,不如说是咒缚更贴切些,一道对蛇主而言只有死亡才是唯一破解的咒缚。”

“难不成这道咒缚无时无处不在?”

“只限和蛇女发生了关系之后才存在。”
温客行联想到了纳吉尼为何恬不知耻地想把言生拖上床。
如果真是那样,她这一招也未免太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