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才摸到言生的额,他整个人就弹跳起来。
撞翻手边木几上的茶盏,杯破茶洒一地狼藉。
#言生 “福佑…你怎么靠近了也不吭声?”
神耶!神还被人吓到,自己才该反省吧?
澹台烬赏他一记白眼,坚持探完言生的额温,确定掌心温度一切如常,弯身去拾茶杯碎片。
#言生 “仔细着别被割伤了,我来。”
抢着要做的人是他,结果被割伤的人,也是他。
原来书上时常可见,杯碗一破去捡拾必割伤的桥段,不是诓人。
手脚如此迟钝的家伙,现实生活中真的存在!
#澹台烬 “坐着,我去拿药。”
#言生 “不用,这样就好。”
言生双手一搓,伤痕消失无踪方便又好用。
顺道以法术收拾地上碎片,省得澹台烬步他后尘,也给割破了手。
#言生 “干什么突然跑来贴我额头?”
莫非狐女法术残存,导致他行为反常?
#澹台烬 “你不对劲。”
#言生 “有吗?”
他低头自我审视,瞧不出哪儿奇怪。
反倒是爱徒,他才觉得他大大的不对劲;怎么还是一身粉嫩嫩的可口模样∽
#澹台烬 “病了就吃药。”
一脸“你是大夫,自己治”的态度。
#言生 “为师先开帖药方给你,看你吃完会不会尊敬为师些。”
他拧着徒儿的脸颊,手感真不错!
啧!不对,现在不是管手感的时候,这孽徒居然暗指他有病!
#澹台烬 “尊敬是摆心底,不是挂嘴上。”
当然,行动上也可以省略。
#言生 “原来爱徒把我放心底呀∽”
言生故意摩挲下巴,调侃道。
不知怎地,他被自己的想法乐得屁颠颠,难掩眉飞色舞。
#澹台烬 “是——啊!”
不能否认,言生是他唯一的“亲人”,更是生活的绝大部分。
他从睡醒睁眼,到深夜躺平就寝,思绪无一不是围绕着他打转。
想早膳该为他煮什么。
想吃完饭得烧壶雪水,替他煮茶。
想他喝茶时总爱配哪些茶点。
想他袖口染上了墨渍,要记得洗衣时多刷两下。
想该去替他换杯热茶。
想他午睡时得帮他添条薄被,顺道关窗∽

#言生 “爱徒呀!你这么干脆,害为师好不习惯!”
他被养成了贱性,没得到几句顶嘴就浑身不舒坦!
#澹台烬 “…去吃药。”
治治脑!可能要灌一大缸才能治好,笨师尊!
药,当然没吃,倒是师徒俩一同吃饭去。
澹台烬本来就是来问言生,午膳想吃什么。
#言生 “今日不开厨,咱下馆子去。”
言生把人一勾,拉澹台烬到城镇觅食。
午膳吃得很豪华,言生菜谱从第一页点到最后一项。
上菜时,师徒两人被三张桌面包围,要吃菜还得向左向右向后转。
就算徒儿真有个无底洞的胃,好歹也顾及邻桌观感行吗?
他一点都不想成为旁人眼中的“猪”、“好会吃”、“养这孩儿太花钱了吧”的当事者。
#言生 “吃得够吗?要不要叫他们从第一道再重来一遍?”
他真怕澹台烬还饿着。
#澹台烬 “……”
#澹台烬 (你认真的吗?你当真是认真的吗?!)
感觉到徒儿眸中满满怨念,言生笑了。
行!听徒儿的,姑且这三桌就好。
点这么多,他倒是尝了几道便停筷,后续全交由澹台烬收拾。
他不知该庆幸自己深受师尊爱护,怕他饿了吃不饱,抑或怨师尊用这贱招。
杀人不见血凌虐徒儿。
澹台烬咬着筷子,凝眸怨怼。
#言生 “别咬筷子,难看!这坏习惯怎么改不掉?”
轻拍他后脑勺纠正道。
不知道小齿叼筷,薄唇半合半开,双眼水汪瞅人瞧,荡漾一层波光,说有多魅人就有多魅人,教人恨不能成为那双筷子∽
不、不对,嗯哼,在自个儿家里,爱怎么咬,全都随他,眼下在外头,周遭多少对眼睛愉瞟。
#澹台烬 “因为以往没得到允许之前,只能咬筷子,不能夹菜呀…”
坏习惯就是那时养成的,很饿很饿之际,别说是筷子,连碗都想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