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澹台烬 “你几时醒的?”
澹台烬侧过脸去睐言生,不信刚刚动静那么大。
他真的一点都没听见,他怀疑有人故意装睡,要给徒儿一个试炼。
#言生 “为师没睡呀。”
言生笑容可掬,坦然承认。
他若睡了,澹台烬岂有小命活到狐女挥爪之际,更别提第二、第三次∽
#澹台烬 “那你为何不早些阻止她?被轻薄得这么开心是不是?!”
#言生 “是挺开心的。”
不过,与狐女在他身上又磨又蹭又压又挤无关。
而是某人明知自己能逃,却硬要跑回来背他,这股傻劲,令他有些感动呢。
澹台烬用力拨开言生的手,推开他,委屈自己方才小命险些没了,赌气不让他贴靠。
这么爱贴,不会去贴狐女吗?人又香又软又柔嫩呢!哼!
外头还烧得正旺,凄厉哀号,澹台烬听了有些兴奋,尤其狐女恢复成狐,身形似犬般大小,见其痛苦,没有半点恻隐之心。
他果然不是好人啊?!
#言生 “这样的教训足够吗?”
#澹台烬 “她刚想杀了我们。”
他才不会想替狐女求情。
#言生 “不是没杀成嘛。”
#澹台烬 “还想睡你。”
#言生 “没睡成呀。”
言生耸耸肩,一副没啥大不了的神色。
#澹台烬 “…………”
真睡成,就该换他澹台烬咬绢子痛哭了。
#澹台烬 “该让不长眼的妖物,好好记清楚,这是谁的地盘,招惹上什么角色。”
澹台烬这几句,自是说给屋外狐女听的。
#言生 “行!”
言生左臂微震,这把天火烧下去,不单皮肉会痛。
就连修为,起码烧毁殆尽,誓要她重头练起。
言生眉目冰冷,全然无情。
看着火焚狐精,亦无半分怜悯,澹台烬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言生。
可他转向自己时,眼里乍闪的冷滇,又仿佛雪融一般,什么也瞧不着。
只有想找他算帐的恶劣笑意。
#言生 “爱徒,暂且不管她,你该给为师一个交代,那句“人,我给你留下,我顺道去厨房,替你生火煮饭,我想你等会儿忙完,应该会很饿”…可是真心话?”
#澹台烬 “…缓兵之计。”
#言生 “哦,缓兵之计呀,爱徒真不错,连这般高深的兵法也悟了——那么“师尊抱歉,在你的清白与徒儿小命之间,徒儿只能选择后者,你就…捐躯吧”,又是何意?”
#澹台烬 “…偷听别人心底话,是没有道义的行为。”
#言生 “你居然不是先反省自己的弃师行为。”
#言生 (该打!)
#澹台烬 “我是在保护师尊您最宝贝的爱徒。”
这嘴,顶得他无言以对。
也是啦!澹台烬有个万一,麻烦的还是他。
在他与他之间,他宁愿澹台烬先选择保护自己,至于他还不需要他舍身相救。
#言生 “好,爱徒你对了,做的很好!”
不能骂只能夸,他这师尊嘤嘤嘤。
咦?竟然没反驳他?澹台烬本来等着说完那句话,言生会酸个两句回来。
结果出乎他意料,害他一时词穷。
不过在场并非仅剩师徒俩,屋外,还有只狐女被烧得叽叽叫,凄厉间夹杂哀求。
“天尊——小的错了!小的有眼不、不识泰山呀呀——求你放过我——我呀呀呀我是开玩笑,没、没真要伤害你的弟子——呀呀呀烫!烫死我了——”
声声尖锐的求饶。
#澹台烬 “恶心…我有好一阵子不想吃烤肉了。”
这种火烤狐精的实况,活生生血淋淋上演,真让人不敢恭维。
#言生 “确实有些倒胃口,罢了。”
言生弹指,收回天火,狐女满面涕泪右臂早已半焦,瘫软在地疼到浑身发抖。
天火不似一般火焰,它可任由操控,要烧你大腿就绝不会波及如臀部。
全集中在某一处,哪怕烧成木炭,不想烧着之处仍保你毫发无伤。
狐女方才用哪只手想伤害澹台烬,他便要哪只手付出代价。
他从来不是慈悯之神。
他面容带笑,眼中却薄情至极。
惹他不快,他的反击就是让你用每一寸皮肉。
牢牢记住;见着杀戮之神,闪得越远越好。
可惜,百密总有一疏。
澹台烬转身要走,狐女突然出招握住他的手腕。
狐嘴朝他吐出一口气,短暂朦胧了他眼前景物,很快又恢复正常。
视线尚未清明之前,言生已闪身至他身旁,一掌将狐女打死。
#澹台烬 “发生什么事?”
他才感觉一眨眼,狐女跑哪儿去了?
而言生,刚不是待在一旁,此时为何紧张兮兮扶着他的肩。
#言生 “那畜生对你做了什么?”
#澹台烬 “没有,她什么也没做。”
言生不信,摊掌凝聚术力,将澹台烬从头到脚检查一遍。
很快,他便知道狐女动了什么手脚。
狐,还有哪几招能使?
魅之以色,迷之以媚,勾人以娆。
狐族全是同一个死德性∽
但那些招术,摆在他家爱徒身上,会沦为何等景致?
实在是太——有趣了。
有趣到狐女玩的老把戏,言生突然不想太快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