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丧的眼镜丢了,此时披头散发得像个女水鬼,跟个废人一样瘫在石头边上,侧着脑袋去倒耳朵里进的水,估计已经忘了顾忌自己在偶像面前的形象了:“强力模式?下次给你开甩干模式甩甩?把你肚子上的脂肪减减。省得像今天这样,我们三个人都没拉动你。”
听到刘丧发言,胖子立马回道:“胖爷我的神膘可是跟我饱经风雨、风雨同舟、同舟共济过的,能舍弃的了?把你丢了膘都不能丢。说到底还不是你太弱鸡了,换成小哥,早就一把手把我给拉上去了,你还在这编排上了。哦,我求你来了是吧?下次你给我回家待着去,我有事就找小齐。”
我嘴角抽了抽,赶紧摆手:“还下次?你们自己玩吧,千万别带我了。”这吨位已经让我过早的体验了一把老年人的腰酸背痛腿抽筋的感觉,根本就不是我这个年纪该承受的压力。
胖子笑了出来:“别呀,小齐身手这么好,怎么着咱们也得多合作几次才能不辜负这大好明器江山不是?”
“靠,你会缺伙计?就逮着我这一只羊薅毛了是吧?”
一时间,队伍里的气氛倒是轻松起来。小哥虽然还是那副闷油瓶样子,可似乎也没那么严肃了。
休息过后,我们一致决定抓紧时间出去,依旧由听力最好的刘丧来探路,其他人紧跟着,小哥在最后。
幸好我们的手电筒都是防水的,就算下过水也不影响使用,就是通道有些地方特别窄,总是要爬行通过。为了方便行动,我们基本都是把手电叼在嘴里,胖子直呼后悔没带头戴式手电灯。他在中途喘口气的同时仍不忘diss两句修建者,叫嚷着这地方就是在针对他们这些身宽体胖型选手。
我说你得了吧,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多欠揍。人家要是能听到你这话指不定都得爬出来来一句:我不是针对你,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
话说到一半我突然想起来差点把自己也给骂进去,赶紧住口。
胖子没听清:“都是什么?”
我无力地回了句:“都是勇士,行了吧。”
结果永远看不懂气氛·看不懂眼色·二缺·珠子兴冲冲回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看过那个表情包,那是‘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在座的各位:……
这一段的窄道很长,我们几乎爬了快一个小时,我的膝盖已经麻木了,其他人估计也都是如此,回去后膝盖估计全都是彩色的。
此时我一边爬一边心想:我下斗前刚买的那条49块9包邮的新款膝盖破洞牛仔裤估计是穿不了了……
“我说丧背儿啊,咱们这还要走多久?赶紧找个能抻腿的地行吗?”胖子突兀的开口,拉回了一点我发散的思绪。
刘丧道:“你就算催我也没有用,还没到呢。再说了,你又不是没爬过更久的,急什么。”
胖子啧了一声:“那跟现在又不一样。”
刘丧:“找茬吧你?”
又过了一会儿,胖子又开始了。“唉,丧背儿~丧背儿~”
“你还有完没完。”刘丧吼了一声,手电筒的光回头照在胖子身上:“说了还没到还没到,你又怎么了。”
“还没找到吗?唉,你不能先找一下有没有大一点的空间吗?我可跟你说,我憋不住了啊,一会小的也给我憋成大的了,那我要是就地解决了。你就算不为我想想也得为你偶像想想吧,小哥现在可是在队伍最后呢。”
一想到这里最窄的地方连头都抬不了,得贴地爬过去,我赶紧警告胖子不要乱丢“炸弹”。
好在事关他偶像,刘丧咽下了没说出口的脏话,只能专心找地方,最后气结道:“前面往上有个岔路,旁边有一块较大的空间,我们可以在那边休整一下。”
这处不过是两块巨石支撑在一起形成的夹角,大概有五六米深,地势较为平坦,高度也足以让人伸展身体。
终于到了这块宽敞一点的地方后,所有人都舒了口气。虽说那时候我们也是这样的进来的,可却没有刚才那条窄道那样难行。
老林比较细心,先检查了一下四周有没有其它东西,最后让人关掉手电,为了节省电量只留下了一把照亮。
胖子迫不及待地要找个和洞口去解决生理问题,刘丧喊他跑远一点,别在上风口,换来胖子的一根中指。
眼见刘丧被老林谢折子他们拉着盘算出去后大概会到什么位置,没空来烦人。我翻出自己的包,拿出吃的递给小哥。他接过,对我点了下头,不等我受宠若惊,就又恢复了我第一次见他时的闷油瓶样子,安静地坐在角落里。
明明只是普通的坐着,但是却让人特别有安全感。
过了会儿胖子回来了正巧听到刘丧说了一句:“这附近似乎能够通到之前我们遇到小粽子的那间墓室。”
胖子愤愤道:“你还提什么墓室,不是都说了不是墓室是监狱了吗?”显然在他眼中墓室等于明器/发财,监狱等于百忙一场,这个标签在他在这里找到明器之前都不可能撕下来了。
何少爷也是到过小黑粽子那间墓室的,他疑惑道:“可是那个放着小黑的地方确实挺符合陪葬制式的,这是为什么呢?”
我想了想:“这确实有点内容。虽然那里跟主墓室不一样,但应该确实有着墓葬方面的考虑在里面,不然也不能诈尸对吧。”
“并不是所有的陪葬都是出于对墓主人的好的期盼。”
“想那么多干嘛,我看人家就是为了防止那个锈渣子犯人逃跑,才摆了风水局,弄了养尸地特意养的粽子守卫呗。”胖子的想法倒是很符合现下的情况。突然他又想到了什么:“唉,你们说,那个霉粽子该不会就是设计建造这里的那孙子吧。”他随即又摇摇头:“不过也不太可能,也不至于拿自己去陪葬当牢头的。”
我试图矫正一下胖子对这里的监牢滤镜:“我说是监牢就是个比喻,真要说起来这不就是另一种意义上,建造者为那个铜锈尸打造的专属款墓穴吗。”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而对那人施加的万鬼封,私仇旧恨又或是政治手段。追根究底这个刑罚导致的最终结果就是死亡。而人死后的安眠之地墓穴,自古至今,人们都非常相信一个墓穴的好坏关系到这个人的子孙后代甚至整个家族的兴衰。可以说尤其是古人,他们在墓葬上面是非常讲究风水的。
“当时他们将那人处以万鬼封后,再加重手段把这里弄成一个凶穴也不是不可能。或许几千年过去了,这里的地貌会发生的一些变化,我们才没能察觉出来。”
胖子突然提出了一个建议:“要不,咱们去那个迷你粽子的那间墓室看看?毕竟是战国时期的,就算没有金银珠宝,普通物件也能叫的上价钱,之前咱们也见过了,看起来都不像是被水泡过的样子,说明了他们之前待的那个地方也和那间主墓室一样没有被水淹过。”
“你就不能安生会儿吗?”刘丧说道。这也是我的心里话,精打细算如我都不得不对胖子甘拜下风。
“你自己说的不远,那我抽空去看下又怎么了,你爱去不去。唉,唉住嘴,你一张嘴就又没好话了。别把我的财气给熏跑了。”
刘丧的话被堵得没来得及说出口,一听这就更是炸了,于是又是一番唇枪舌战。奈何现在胖爷这边还有个迷弟珠子,这一张嘴下来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两头都没骂痛快。
最后还是胖子跑去给小哥悄悄说了句什么,小哥同意了去看一下,刘丧立马跟放气了的气球一样蔫了下来。
虽然我确实对那间墓室挺感兴趣的,但还是拒绝了胖子的同行邀请,毕竟我还没忘记自己脸上的那张人皮面具。
也得亏了我这张人皮面具的质量经得住考验,这种面具的使用期限最长是一个星期,当然还是在养护好的情况下。虽然我也一直在注意保护脸部,没有碰擦,但是在斗里,尤其是还下过水,能坚持三天到四天就顶天了,主动下水给自己找麻烦这种事情,不到紧要关头我是不会再做了。
要是再多泡几次面具泡肿了,我怕被小哥他们给当成禁婆打死。
不过据说还有一种面具,戴上去之后毫无破绽,甚至不怕水不怕汗,如果一直戴着,甚至能跟自己的脸长在一起……仔细想想我这种面具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