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似乎并没有靠近的趋势。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握紧了唯一剩下的那柄
尼泊尔军刀,慢慢往声音的来源走去。
管他来的是个什么玩意,总归不会比这种精神攻击更煎熬了。
手电的光芒在黑暗中扫过,微小的尘埃在光柱里流动飘过。
墓道旁的石人佣安静的矗立着,并没有哪个朝代的夸张艺术特征,完全一比一仿照真人雕刻,鲜活得仿佛下一秒就会蹦出一句“擅闯者死!”
已经离那声音越来越近了,我觉得这调子似乎有点熟悉,但是想不起来。
确认两边的石人没有机关后我接着往前走去,结果没走两步声音却突然没了。
我的脚步一顿,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粽子终于唱累了?
正所谓你方唱罢我登场,小爷这就来继承你的明器,送你去投个好胎。
眼看着就要到了声音的发出地,墓道里的机关又开始刷存在感,手电掉进了地缝中,眼前突然陷入黑暗,一时间让人进退两难。
可正所谓‘来都来了‘,没有再往回跑的道理。
此时没有了手电筒的照射,眼睛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前方却能看到一点微弱的光。
我拿出一个荧光棒应急,可等我走近,那光突然一晃,消失了。
鬼吹灯?
我再迈几步,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手悄悄摸上了刀,一转身,只见一个暗沉沉的石人佣立在那,我不禁后退一步。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绊倒了我的脚,接着另一只脚一个打滑,倒下时我右手一挥意图抓住什么,突然背后仿佛被一只大象踢了一脚一样,差点飞了出去。
一连串的意外下来我已经完全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一歪往一边倒下,旁边居然还是个斜坡,我一下子滚了下去。混乱中一个声音替我说出了我此刻的心里话。
“哎呦卧槽!”
荧光棒不知被甩到哪里,此刻没有任何的照明工具,失去了视觉之后其他的感觉都会变得很敏感,此刻我就感觉自己断成了两截。
“哎呦卧槽,可摔死胖爷我了。唉?唉?怎么不疼。”
我挣扎着拍地,扯着嗓子吼出来。
“腰腰腰!你他娘的先从老子身上起来!!!”
“哎呀,小同志不要生气嘛!你要相信,你们年轻人的身体哪有这么脆弱,别年纪轻轻就一副腰不好的样子?”
“嘿——这话说出来您自己好意思吗?合着您这一身膘多重就没上称称过?”我揉着自己差点被这胖子一屁股压断了的腰。
该说是有缘还是我命里下斗就带碰见人的,这次又撞上了同行。这胖子满嘴跑火车,自称是个摸金校尉,进来时走的是另一条道,据说机关更多,还只在特定的时间才能开启。
“哎哎哎,别激动,就找着这一点灯油,弄倒了可就得摸黑了啊。”他用手护住那点火苗。
没有了手电的强光我还有点不适应:“你这摆的不是酒精炉吗?拿点酒精先点上,这么点火苗连三米都照不亮。”
“我说这位小同志,你觉得吃饭重要还是照亮重要?一看就是没苦过的孩子。你要嫌暗你包里有什么照明的就用上啊。”
之前的荧光棒没找回来,我的手电也弄丢了,包里能照亮的东西就剩燃烧弹和两节荧光棒,都属于不合时宜的消耗品,也就只能先紧着这丁点的火苗照亮了。
“我之前还当是哪个粽子,居然还会唱曲。你说你是不是有病,在人家的墓里唱十八摸,这要是换做我,我一准都能被气活了。”想到一墙之隔的里面可能就是主墓室,我都有点同情这个墓主人了。
胖子还挺得意:“胖爷我这就叫‘一曲沧海笑,粽子也得跳‘。”说着又哼了两句。
没了心理作用,听着倒也没那么渗人了。
“……摸到阿姊头上边噢哪唉哟~阿姊头上桂花香~这呀个郎 ~噢哪唉哟~明器呦~哪唉哟~宝贝呦~……”
我们现在待的地方是一个挺宽敞的地方,靠右边一点的地方有一个坑,就是我一开始掉下去的地方,因为太暗了也看不出什么门道。周围立了些石佣还有柱子,一侧的墓门紧闭着,看规格应该是主墓室了。
不得不说,有个人能跟你插科打诨确实会让人放松一些,至少我现在还能心情不错的回那胖子几句。
我端着油灯在墙上检查:“唉我说胖子,你同伙呢?总不可能你是一个人下来的吧,跟我一样也和他们走散了?看你这样子在这待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吧。”
那胖子没回我。
是我问错问题了?难不成是他的同伴遇到了什么危险其实已经挂了。
我回过头看他,心想要真是这样也难为他这样苦中作乐了。
胖子盯着我看了两秒,像是才反应过来,咳了一声。
“啊,这个,差不错吧。”他抹了把脸。
看他似乎有些颤抖的肩膀,我叹了口气不再提这个话题了。
石壁上刻着晦涩的古文字,我顺着纹路摸下去。
“……传之……天…司…楚……”
“你能看懂?”胖子意外道。
“不太能,这是战国文字的一种,那时候诸国林立,每个国家又都有自己的文字,我只能看出这是那个时期的,这些字也是汉字发展史中的一环,有些我能勉强认出来。”
“已经挺厉害的了。”胖子竖了竖大拇指,片刻后又沉吟道:“你挺像我一兄弟的,他也是什么都懂。”
“哦。”我不觉得奇怪,干这行的,懂点这些东西稀奇吗?毕竟连我都懂不少。
“他啊,可是大学生出来的,高材生!每回我们下地啊,都是他在那给我们介绍那墓主人的生平……”
“哦。”听听这怀念似的语气,我敢保证,他这位兄弟现在要么已经退出倒斗界,要么就是已经退出人界了。
“唉你别老哦哦哦的行吗?我这好久没跟人聊过天了,想跟你聊两句呢。”
我转到一个石佣旁继续研究。
“聊什么?”心想聊你那位高材生兄弟吗?汪家出身没有文凭的我并不想聊这些呢。
“你别摸了。再摸这主墓室的门也不会开的。”他看出了我在找机关。
“你都确认过了?”我问他。
“跟这个没关系,想要这门开啊,缺的是一样东西。而这个东西,现在我们没有,不过过不了多久就会来的,等着吧。”胖子盘腿一座,说得高深莫测。
“你说清楚啊,什么东西?”
“我都告诉你了还有什么惊喜。”
“靠!惊什么喜?别是惊吓就行!”什么东西呀还送上门来?
作者作者:胖子没认出来这个小年轻是吴邪,肩膀颤抖是在憋笑,原因下章就来了。
作者下章小哥就有了!(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