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甘溪月,芳龄十五,是一名即将毕业的初中生。
我刚刚从千人斩的中考中解脱出来。
说实话,我并不担心我的成绩。姐这分数稳上普高线好吗!青化附中也不是梦!
也不知道爸爸妈妈还有那个倒霉弟弟怎么样了。唉,想念她抬起头奶奶的苹果派了。
"爸,妈,我回来了!"
我兴奋的推开门,朝里头大喊。
屋里那一片寂静,渗出了片片水泥的灰。
怎么好像没有人在家?
"喂?"
"溪月!来医院,你奶奶晕倒了!"
我控制不住的手抖,手机也摔到了地上。
我捡起手机,推开门向外面跑去。
"拜托了,奶奶一定要好好的。"我心里止不住的祈祷着。
外面的天,好像要下雨了。
"肝癌。只能不断的做手术,还有化疗,妈……"我看见爸爸颓废的坐在医院的走廊上,不断的揪着自己的头发。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哭。
他抬起头,看见我过来,强撑起一个笑容"溪月,奶奶还好,先带妈妈和弟弟回去吧。"
我扶着妈妈,朝他点了点头:"爸,你早点回来。"
"姐,外面下雨了"
"是啊,下雨了。怎么办呢?我们该怎么办呢?"
我望着天,叹了口气。
最后,我们打了出租车回家。
之后一连几天,我们家里都没有出现笑容,弥漫着阴沉沉的气息。爸爸妈妈医院,家里,公司三头跑,弟弟躲在房间里学习,也不出来打闹了。家里沉闷可怕,而我也会去医院帮忙,试着减轻他们的负担。
终于,中考揭榜的日子到了。
这天,妈妈特意停了所有的工作,陪我去学校拿成绩单。她少有的露出了微笑。
"溪月,妈妈只能靠你了。"她在我进教室前对我说道。
"前面排着长长的队,每个人独自走上前去领成绩单。他们的表情或有开心的,或有失望的,我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
"溪月,唉,你自己看吧。"老师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我的肩,凉气从我的脚底板直穿上头顶。
离我心仪的学校差了十分,心里好似有什么塌下来了。
我和妈妈一语不发的走在路上。
"溪月,老师还是希望你考虑一下这所私立学校。这是现在最适合你的了,就是学费稍微有点贵。但我相信你父母是会愿意为了你花这笔钱的。"
"没事的,溪月。妈知道你已经尽力了,唉,这事交给我和你爸解决吧!"妈妈浓浓的疲态上好似积了一层灰,什么时候也有皱纹了呢?
夜晚
爸妈的谈话声隐约从门外透进来。
"现在该怎么办?溪月的学费问题。"
"还能怎么办?别说是私立学校学费了,就算是普通高中的学费,现在也拿不出来了,唉…"
"那孩子的学费也要砸锅卖铁的筹出来啊。"
"你以为我不想吗?能凑的钱都凑了,能借的钱都借了,我哪还有老脸拉下来去凑学费呢?"
"还有望星啊……"
我蒙着被子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后来又过了几天,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依然是先前的模样。
在开学前的前一天晚上
,那么妈妈古怪的看了我一眼,又强撑出一个笑容:"溪月啊,妈和你谈一谈好不好啊?"
我看着妈妈这副模样,忽然感到了一阵说不尽的心酸:"妈,你说吧。"
"你也别怪妈,真的没办法了。唉,我和你爸爸商议了一下,决定让你延迟一年上高中,帮着去打工,补贴一下家用。"
我当时真的太年轻了,又冲动。
忘了爸妈的苦楚,只是不管不顾的冲她质问道:"为什么?你们难道又为了这么一点点的困难断送了我的前途吗?一年!我**还有什么学好上!"
或许是我的语气太冲了,妈妈的语气也有些不耐烦起来:"还不是你的问题,你也不帮体谅一下爸爸妈妈。都是你,坏了事!我养你有什么用?!"
之后的事好像也不记得,只知道当时吵得很凶,我一气之下夺出门去。
一辆车,刚好撞了过来。
不幸的我,就这样丧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