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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活着的人

ta的疯人院

江江宏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便再也没有让白锦为他做过饭,15天一直呆在训练场上,皮肤也不似平日里那般苍白,经常锻炼的身体精壮多了,肤色也在变深。

临近小年,连五岁的齐三都能掌握拿枪的要领。他任务完成,每天看到小翠扎着马尾被秦恒带到训练场对练,都忍不住咋舌。那天刚好下过雪。

“小白,今天你又输给秦恒了。”江宏抱着胳膊,今天似乎是他和白锦什么重要的日子。特意梳了个大背头,灰蓝色的马甲,别着一朵他不知道冬日从哪弄来的白玫瑰,手上琉璃蓝钻的袖扣格外的晃人,估计是早上白锦刚送给他,趁中午太阳最大,特意露出来给小翠显摆一下。

小翠走过来,上下打量他,把自己黑白相间的狐狸毛皮披在身上,腰肢扭动,肩膀侧过一边,灰色的绣花鞋,加高了不止一点回怼,这个不分季节穿衣服的家伙:“你不冷吗?反正输给恒,又不到丢人。”

江宏后知后觉打了个喷嚏。再一抬头,小翠已经和自己的狐裘一起钻进秦恒身上那件羊毛大衣里,看来她和自己都是一些争风吃醋幼稚鬼。

江宏失笑,对着那双异于常人的瞳孔,他无论几次看都觉得异常。他知道秦恒占有欲很强,也顾不得跟小翠像平日一样吵嘴,找了个借口就先走了。

“他走了吗?”小翠心情似乎并不如,江宏还在的时候轻快,吸食秦恒身上的烟草味,回想今天是否是白锦或者江宏的生辰?

她其实不想告诉给别人,那次昏迷之后,她的记忆并不完全,虽然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事,但也许对于她的家人和朋友,也许会很重要。

“嗯。”秦恒看着远处那个欢快跳动的背影,答应了一声。“累了吗?”

小翠摇摇头,然后继续抱着秦恒不松手:“我是不是变厉害了?”

这件事情秦恒没有回答,只是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把人抱起来,这是一个双向的过程,小翠还特意把自己修长的大腿往秦恒身上搭了一下,他们互相亲吻了一下脸颊,一旁的陈副官用圆珠笔钝头的方向他用力戳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换作别人都疼的冒烟,他却希望自己现在瞎了才好。

“过年秦家会吃什么?”小翠有些好奇,这说不定是他们最后要过的一个和平新年,她希望办得盛大一点。其实,参与私军的还有白锦,但白锦做什么都学的很快,比江宏那个肌肉木头好教的多,一个月前白锦就不需要再来训练场,找队练了。就是真想比划两下,他家还有江宏这个倒霉蛋给他练手。当然,最后打到床头还是床尾,就不归小翠管了。

这一年他们做错了太多事,但好在,几个相互能有照应的都还活着,小翠就想,在长丰疯人院办一场纸醉金迷的盛大宴会。用来纪念他们这些活着的人。

秦恒回忆了一下,然后语出惊人答她:“这几年流行满汉全席。”

其实倒不是因为流行,秦恒以前和秦夫人住在地宫,按照秦家的习惯,分门别类的技术师傅,层出不穷,就光厨子这一块,清汤寡水的素斋、川菜、粤菜、法式马卡龙、意大利披萨,都细分出几千个不同年代为了追求长生的大师傅。

秦家做的是地下工作,秦夫人住在海外那几年,有小辈为了讨秦夫人欢心,远渡重洋,居然送了个中原满清宫廷里会做满汉全席的师傅过来。于是逢年过节,要是秦夫人有意以餐食相聚,都会叫这位师傅露一手。

只是这一吃就是九年,什么美味佳肴,都成了过眼云烟。后来,到了秦王爷这边年年打仗,军队伙食,大抵过年吃个饺子,便过去了。

毕竟饺子馅儿选择性还是挺高的,只要不包瓜子皮,秦恒都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