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自吹时,老天总会给予当头一棒,是想告诉我低调吗?但,还不觉得我够低调吗?一天天地忍气吞声,作为谋士,我已经在承担棋子的角色了……如果说不许一点自傲,那么人为什么要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可以自傲的名利吗?——飞元
“那只金毛,你是叫飞元……吧?”
“对。”
金毛并未回头,眼神直盯漆黑一片的星空,偶尔猛转一把摇杆,耍特技般地穿过岩石。
几秒的冷场。
“怎么了?莫非我是话题终结者?”飞元冷笑。
王宇下意识摇头,很快地又意识到需要回复:“不,只是打招呼。”
“招呼?”飞元不屑,“还有什么招呼好打?反正其它人都睡了,我把话挑明了:这所谓的任务,我,不,屑。”
语气平静,字字带着杀气。
“你像老者。”王宇也挑明了话,“早熟的老者。”
“是又如何?反正动物的生命与你们人类无关。”
“你什么意思?”王宇皱眉,这话题明显已经偏掉了,偏得让人无所适从。
“抱歉,是我的问题。谅解一下没有文明的我们。”
“……”
飞元咬牙切齿,脑中在回想什么,纸箱,火,旗帜,滑板,一切如水贯过管道,清洗了洁污,最后以一个冷笑宣布清洗的结束。
王宇整顿了思绪,这只金毛究竟是怎么找来的,不简单,不简单……
“你……虽然是一只狗,却很有故事啊。”
金毛竖起耳朵来听,等到最后一个字的音符掉落,开怀大笑,极其放肆,让它失去了平衡。不过在此的前一秒,它扭转了一把方向盘,同时借力拉下拉杆。
“哪有故事,我告诉你,全是事故好吧,大大的事故哈哈哈!”
飞元狂笑,狂妄,疯狂。
伸出右前爪,借地板的力进行半圈回旋,松爪,在惯性下向椅子飞去,一下用左前爪钩住,顺势重新滑坐在椅子上,并推回了拉杆。
呼口气,金毛重新握住了驾驶杆。
“怎么?想听听这些事故吗?一只不讲文明的野兽的事故?”
“为什么你要说不讲文明?”王博士皱眉。
“这个问题不应该你们这些高等生物回答吗?”飞元反辱相讥。
王宇明显不耐烦:“你不用以这种口气吧?!狂妄是会遭打的好吗?”
“那又何妨?本来就是。”金毛把摇杆微向右移,又一块岩石从旁边穿过。
“……”
一种无力感卷席王宇心头。他握拳,又放开。不和道究竟如何继续话题。
金毛顿了顿,开口。
“文明?文明的条件是什么呢?”
“什么?”
虽然话题偏开,可王博士还是接上一茬,如同捧场。
“活。”金毛笑道,“活,能活,能好好活。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活。”
“……”
“我们没有文明?有。只是人类不懂,不把它当文明。”
又一块岩石与飞船擦肩。
“狂妄?狂妄的不是……”
突然,金毛回头,那个表情充满了自信,却使人恐惧,而又有什么东西随之袭来。一切开始变淡,变白。
“人吗……”
王宇惊坐起,喘口气,立刻看向了墙上的挂钟——已经过去四十几分钟了。
“呼……”
他重新躺下,右手横放于额头上。
“任务……”他喃喃道。
“真的应该……执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