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

“沈姨其实在他结婚的时候，就带着我大哥去欧合了，直到沈姨觉得一切尘埃落定了才跟着我大哥回来，那时候我妈妈才知道沈姨和我大哥的存在。沈姨其实是个很好的人，但是她家室不好，不被周家接受。我父亲爱的一直是沈姨，当初和我妈结婚的时候也是谋划着给沈姨铺路，可惜沈姨当初走的决绝。所以当沈姨再一次回来的时候，我父亲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我母亲离婚然后娶他心爱的女人。只可惜他没有算到我妈妈的偏执，在我十岁那年她开着车和沈姨同归于尽了。我还记得那三年，我妈妈的样子，她再也没有笑过。你曾经问我，我为什么一直让着我大哥，这就是原因。”周崇回想起那段在他人生中留下深刻印象的日子，原本娇艳明媚的妈妈，变得阴郁偏执，甚至于从心理和生理上都对他造成了伤害。

“可可，我曾经想过，如果我有一个孩子，我会是怎样的一个父亲。但是我没有想出过答案，我甚至都不能确定，我会是一个好父亲。我自己都没有得到过一个真正的家庭，我又怎么给我的孩子一个家庭。”周崇看向洛可可：“其实，我们两都是一样的人，我从刚开始见到你的时候就那么觉得。”

洛可可摇摇头：“没遇到你之前或许是一样的，但是，崇叔，我遇到你了，你要是有孩子，一定会是一个好爸爸的。”

周崇楞了一下，一时之间眼眶也有点酸涩，仔细想来。他除了七岁之前，也就是遇到洛可可之后的人生才开始有了颜色，与其说是他弥补了洛可可来自长辈的温暖，倒不如说是他和洛可可互相取暖，在那两个稍显冷漠的大家族里成为彼此的依靠。

“蔚蓝联邦文明大使的事情大概就在一个月后，等配合宣传完之后，就宣布你退役的事情吧。之后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和那个祈愿的事我还是不同意，至少在他再次拿到冠军之前我不会认可他，养你和一个孩子的能力我还是有的，到时候我是你监护人的事情也可以对外公布一下，就说你退役的原因是因为要帮我管理俱乐部。你有孩子了之后应该也没有精力管这些事了，不过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你的生活就不可能比你在洛家的时候差。”周崇摸了摸洛可可的头，小小的开了句玩笑：“就算我死了，你把我的财产一继承，也是一个妥妥的小富婆，每天撕钱玩都撕不完的那种。”

“崇叔。”洛可可忍不住抱着周崇哭了起来。

等洛可可的声音小一点了，周崇拍着空明的背：“我先回俱乐部安排一下后续的事情，明天再过来看你。”

“崇叔。”洛可可抬起头，眼睛肿胀，还带着泪音：“明天你过来咱们提交申请吧，孩子我不要了，然后我回俱乐部，之前怎么样就怎么样。”

周崇沉默了一下：“你真的想好了？”

“嗯，我决定好了。”

随着人类自然受孕率的降低，星际公约也对流产做出了一些约束，本着自由的原则，并不会强制要求怀孕必须生下来，但是也要求至少提前一周进行申请，直到上手术台之前都可以随时反悔。申请不仅需要本人签字，如果是O的话还要监护人当面签字。

因为还在赛训期的原因，队友除了送空明来，就再也没来过医院，不过每天都会打视频来问候。

“教练去没对你怎么样吧。”三个人趁着午休挤到渺渺房间里跟空明视频。

空明摇摇头：“没有，但就是，我不打算要这个孩子了。”

流光眉头一皱：“教练给你说的？”

空明：“没有，教练让我退役把孩子生下来。”

“他这他妈的还不叫逼？”流光暴躁了起来。

渺渺倒是比较冷静：“真要生下来的话也只能退役了，教练说的也没错。其实我也想劝你别要孩子，但是……你能想开就好了，孩子还可以有，但是你的职业生涯才刚起步，正常打的话还能打很多年，你的天赋比我们三个都要好，现在要孩子不值得。”

“说到底还是怪那个马勒戈壁的祈愿，要不是前天老子打的是个游击手，老子绝对打的他心理出阴影。”如果说空明没打职业之前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自闭学渣少女，流光就是一个暴躁非主流的不良少年，刚开始进俱乐部的时候，因为口吐芬芳被罚的钱比另外三个加起来都多，也就是在醉梦的调教下改了不少，但情绪激动之下还是难掩本性。

予怀考虑的比较细致：“你不是和家里人不怎么愉快吗？手术监护人签字的话会不会很麻烦。”

“我监护人不是我家里人。”空明也没有明说：“我出来打职业的时候监护人就换成我另外一个叔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