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过去,你不是自诩和果郡王鹣鲽情深么。听闻他死了,你那么爱他,为什么不和他一起死呢?
年世兰的眼光变得冷幽幽的,像是受伤的头狼,目光森然,冷傲,却是致命的吸引人,那黑色的瞳仁,倒映出了寒星一般的寂寥。是呀,她是去过地狱的人啊,那是地狱才会有的温度。
曾几何时她眼巴巴的倚门而望,记得她的翊坤宫一人多粗的炉鼎,上边镌刻着一个铜镜大小的望君归,静静地,望君归啊……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你怎会不知,只是你会可以歪曲我的一片柔肠。
颂芝看着自家娘娘睡得不是很安稳,因为她有孕在身,也不敢使用什么香料,年世兰所用物品都是经过颂芝一样一样亲自检验过,才敢拿到年世兰的身边。仔细妥帖,此刻她轻移莲步,缓缓地跪坐在一旁,用小扇子缓缓地带给她一丝丝清凉。
娘娘总是睡不安稳,真是奇怪,娘娘的日子是越来越顺风顺水了,虽说自打王府小产之后在没有身孕,但是,如今将军立下赫赫战功,巴结年家的人趋之若鹜,赶都赶不走!将军的地位也是如日中天,娘娘若是一举得男,皇贵妃必定是囊中之物。怎么会这么不安。一定是那些小狐媚子,让娘娘看着碍眼!
正在这时,安插在皇后处的若曦,向殿内探头探脑的。颂芝一个眼神,若曦柔柔的福了身子,恭敬地退出去,生怕扰了娘娘午睡。在人影还没有完全消失的那一刻,年世兰缓缓地撑起了头,声音邪魅而慵懒:“谁在外面”
“回娘娘,是若曦。”
“这丫头这时候过来,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若曦,本来是皇后陪嫁丫鬟剪秋的一个远亲,剪秋在皇后面前得意,自然也想把自家的亲戚提携一二,可是这个若曦,原本该是顶替福子被送过来给年世兰的,可是毕竟从前在王府里她也曾经见过纯元皇后,对于当年的事情也是略知一二。可是她一个女婢怎么会乱说话,大宅院长大的包衣奴才,什么龌龊手段没见过,也知道把自己当成瞎子聋子才能活的长久一点。反正她们这种人是贱命一条。不过对这位皇后她还是有所防范的,毕竟年世兰跋扈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对喜欢和皇后作对,如果自己被送过去肯定要不了一天就该一命呜呼。
所以当她隐约听到一点风声自己要被送过去的时候,就在初春的夜里洗了一个冷水澡,得偿所愿的伤风,皇后只得作罢,把福子指派过去,可是她虽然躲过了这一次,但是以皇后的聪慧必定知晓这丫头怕是对自己颇有微词。
也连带的不待见她,她的日子就一落千丈了。日子愈发拮据,剪秋虽然是大丫鬟,可说破天就是个女婢,银钱有限,而且她总是仗着自己在皇后面前得意,越来越趾高气昂,总喜欢板着脸教训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