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被胤禛突然起来的深情模样吓到,不是被打动而是被吓到。如果自己还是当年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恐怕会欢喜的睡不着觉。可是她呢重活了一世,前生去的那样惨烈,年家被碾碎的是那么纯粹,甚至连旁支都没存下多少人。
年世兰的美眸转了又转,神色黯然。
“世兰如何会如此难过?”胤禛不解,自己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掉了魂一样日日往这里跑,可是她表面恭顺,可是实际上却百般推诿,让他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哪里不一样了,可是他却说不明白到底哪里出错了。
“世兰……”
这一声世兰,恍若隔世,年世兰连忙整理好自己的心情,目光期盼的看着他,盈盈秋水,把他的心都看化了。
“皇上,非要逗得臣妾害羞才要罢手,臣妾不依呢。”
和以往一样的撒娇,一样的娇憨,可是那双眸子,冷幽幽的,没有一点笑意。仿佛冰凌的镜面,只是直挺挺的反射外界的一切,仿佛什么都不能入她的眼,既然不曾入眼,何曾入心。
“世兰,朕总觉得你待朕不似以往……”
“那皇上您是喜欢曾经的世兰,还是现在的……您是要得罪过去的臣妾,还是如今的?”
不知何时,她有了这么厉害的词锋。一时竟然让他无所适从,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只好耍无赖的把人搂回自己怀里,正好也瞧不见那黑白分明的清澈的眼。不知为何,对上她毫无波澜的眼眸,总会生出一种心虚,所以他开始对她更好,可是越是这样,他就愈发捉摸不透她了。觉得她离自己原来越远……
“世兰好生休息,朕明日再来看你。”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开口说话的时候那承乾宫冷的怕人,没油来的静谧,让他尴尬。于是他欲擒故纵的说要走,可是她却丝毫没有挽留的意思,反而忙不迭的跪安。让他不自觉的烦闷,可是话已出口,自然不会是厚脸皮再留下来,只是悻悻得回了养心殿。
苏培盛小心翼翼为他宽了龙袍,他手里下意识摆弄着那一串碧玺的玉珠子,那是年世兰的嫁妆,曾经他们也那么恩爱过,也有过不计较身份地位,只因为他是胤禛,她是世兰,是彼此倾慕的俊男美女……那时她嫁过来不久,这碧玺手串就是她给他的定情信物。
可是你可知道,有句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前世她触柱身亡,便是玉碎……
“好像有什么变了,好像有什么回不到从前了……”胤禛一个人斜躺在软塌上,喃喃自语……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心语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可是这眼前之人……太过刚强
皇上走了以后,年世兰悠悠的吐了口气,如释重负,那样演戏实在是累极了。她重生以来真的想过忘记前尘过往,可是越是相处,她就越发明白,她做不到,他对她的爱早在君权王位中磨灭干净,而她对他的情谊,也被仇恨屠戮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