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把自己的脸深深的埋在胤禛的臂弯里,心里却开始盘算,她不禁回想起当时皇后教导安陵容说过,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足够怜惜,也可确保她此生无虞。
安陵容尚且如此,她年世兰怎么会甘为人后?
熊熊的斗志,浓烈的不甘,化成一种奇异的力量支撑着她,这便是她重生以来的目标。
“世兰,终究是朕不好。”即使是九五至尊,即使智计深沉即使那颗心早已经在夺位中逐渐冷如铁石,可是终究被眼前这霸道凌厉的女子以她的方式化成绕指柔。
少有的亏欠,悸动,促使他鬼使神差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年世兰心里暗叹,前生她多么渴望他的倾心相待,如今得偿所愿了,却无端透着几分悲凉。
她何尝不知,当皇帝疑心病犯了的时候,即使你为他成就千秋霸业,也不过居心不良,早有预谋,那时他就会对你虚以委蛇的表面扶持暗自打压。
可是当你完全的处于弱势,无法超脱他的预料,他便会对你放心,甚至为了拉拢你许你富贵荣华。
所以,此刻胤禛根本不是为了她年家而愧疚,更不是为了他年世兰而伤感,只是为了他自己的手段沾沾自喜。
自古帝王多薄幸,她真的是见识到了。
妙音娘子倒是有一句话没说错,皇帝宠谁谁德威份就高,否则位分再高也不过是卑贱之躯。比如那端妃,被自己记恨一辈子,折磨一辈子,只是替皇上做了活靶子。
这么单纯的转移视线,从前竟然一丝一毫都没察觉。
实在不是他不想察觉,而是她相信他是爱他的。
可是如今她才明白,为了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而付出那样的代价,真是不值得。
“世兰?”胤禛见年世兰半晌都没回答自己的话,不禁低头一看,怀中佳人居然浑然睡去,睫毛不安的翕动,微微上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滴。
她——何曾如此不安。
她——终究还是埋怨。
胤禛仰头,微微叹息。
皇权,是绝对不容质疑与侵犯,所以即使朕冤了你们,也要保全这万里江山。
看着怀里的人睡的那样不安稳,只是缓缓的揽住她,动作十分轻柔的和她一起躺在床榻上,连龙袍都顾不得脱下。
生怕扰了她。
也罢,既然注定对不住她,那么多纵着她点也无妨。
次日
坤宁宫外粉衣衫绿裙褂的小宫女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刻意压低声音,眉眼中却能看出那兴奋的样子,时不时还偷看着两边,在说些八卦。
”皇上又去了华妃娘娘那里。“
”是啊是啊,昨天颂芝姑姑看见皇上怕华妃娘娘睡的不安稳,居然和衣而睡,生怕扰到娘娘呢。“
”虽然娘娘仪态万方,美艳过人,可是新来的小主们也是春兰秋菊各有千秋,可是皇上偏偏像是忘记她们的存在一样。到底还是华妃娘娘最得圣心。“
坤宁宫里的宜修本来是面带笑容心态平和的在写一个心字,听的宫女所言,一时失手多了一笔,变成一个必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