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慕容沛崩溃了

没有段艺芳的日子，珺博做什么都不方便，也不习惯。

早上起床，他下意识地按下内线通话键，想让段艺芳准备早餐。手指触碰到冰冷的按钮时，他才猛然想起——段艺芳已经联系不上好几天了。

珺博盯着那个按钮，莫名烦躁。

他穿好衣服下楼，自己动手煮了咖啡，却发现糖罐空了。珺博从不记得这些琐碎小事该如何处理，以往都是段艺芳提前准备妥当。他拿起手机，又拨了一次段艺芳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该死！

珺博烦躁地挂断电话，喝了口苦得发涩的黑咖啡。他翻找了半天才找到备用的糖包，撕开时洒了一手。

这种生活简直糟透了。

可目前就是联系不到段艺芳，而自己忙得走不开，珺博就这样将就着自己目前的生活。

医院那边倒是传来好消息。风的各项指标持续向好，司徒硕也醒来得越来越频繁，意识也清醒了许多。

珺博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风。她的脸色已经没那么苍白，呼吸也平稳多了。

“珺博。”骆亦尘从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拿着检查报告，“司徒硕今天早上自己吃了半碗粥。”

珺博接过报告扫了一眼，总算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他说。

骆亦尘摆摆手：“应该的。对了，艺芳还是联系不上？”

珺博没回答，算是默认。

骆亦尘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能看出来珺博这些天过得有多别扭，但有些事不是他该过问的。

另一边，楚梦灵儿回到家后，整个人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好转。

她坐在客厅地毯上，看着楚梦思灵和楚梦思芃在面前堆积木。两个孩子咯咯笑着，争着要把最高的那块积木放上去。

“妈妈！你看！”楚梦思灵兴奋地喊。

楚梦灵儿笑着点头，伸手帮他们扶稳摇晃的积木塔。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洒在她和孩子们身上，整个画面温馨得像幅画。

轩辕尚芃端着水果盘从厨房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眼底涌起柔软的情绪。

“灵儿，吃点水果。”他轻声说。

楚梦灵儿头也不抬：“放桌上吧。”

语气淡漠，甚至带着疏离。

轩辕尚芃手顿了顿，还是微笑着把水果盘放到茶几上。他在旁边的沙发坐下，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楚梦灵儿和两个孩子。

只要能陪在他们身边，什么态度他都能接受。这一辈子，他哪儿也不去。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客厅里的温馨气氛。

楚梦灵儿看到来电显示，愣了一下。

慕容沛？

她接起电话的瞬间，就听到对面传来故作轻松的声音。

“灵儿，你身体还好些了么？”

那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却在努力掩饰。

楚梦灵儿心头一紧，温声回答：“回到国内好多了。梦奶奶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还是那样呢。”慕容沛的声音明显低落下去。

楚梦灵儿听出了他话语里的无力和绝望，连忙安慰道：“一定会好起来的。”

“但愿吧……”慕容沛苦笑，“我都扛不住了。”

这四个字说得极轻，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楚梦灵儿的眼眶忽然有些湿润。她太了解那种感觉——撑着，撑着，却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抱抱你，坚强起来，梦奶奶一定会醒过来的。”她柔声说，“你也不要太担心。”

“你这么说，那我有信心了。”慕容沛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嗯呢，梦奶奶那么好，上天一定会保佑她的。”

楚梦灵儿还想再多说些什么，门铃突然响了。

楚梦思灵蹦蹦跳跳地跑去开门：“有人来啦！”

沐芸牵着小司徒沐熠站在门口，笑容灿烂。

“灵儿姐！我带沐熠来玩！”

楚梦灵儿看了看兴奋的孩子们，又看看手机，只好歉意地对慕容沛说：“沛沛，我这边有客人来了，晚点再聊好不好？”

“好，你忙吧。”慕容沛的声音听起来更疲惫了。

挂断电话后，楚梦灵儿站起身迎接沐芸和沐熠。三个孩子很快玩到一起，客厅里又恢复了欢声笑语。

而地球另一端，慕容沛举着手机的手慢慢垂下。

他盯着黑掉的屏幕，喉咙里涌起一阵酸涩。

下一秒，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慕容沛捂住嘴，不想让自己的哭声传出去。可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怎么都止不住。

他蜷缩在沙发角落，整个人崩溃地嚎啕大哭。

梦雨菲这么久没有醒来，他真的好害怕。

那种恐慌从心底深处蔓延出来，几乎要把他淹没。梦雨菲是他的奶奶，更是他的主心骨。从小到大，都是奶奶在照顾他、保护他、给他力量。

慕容沛记得小时候，每次被慕容鸿和芊月训斥，都是梦雨菲把他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说：“不怕不怕，奶奶在呢。”

可现在，奶奶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

而他要独自面对这一切。

慕容灏回归之后，家里的氛围变了。慕容鸿和芊月的注意力全在失而复得的儿子身上，对他这个小儿子越来越冷淡。

慕容沛不怪他们。失去孩子那么多年，现在找回来，重新弥补是人之常情。

可他还是觉得孤独。

尤其是梦雨菲倒下之后，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几乎要把他压垮。

要是奶奶不能醒来，以后在这个家里就真的只剩他一个人了。

没有人会像奶奶那样无条件地爱他、护着他。

慕容沛越想越难过，哭得更凶了。他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颤抖。

刚才楚梦灵儿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本来是想安慰他的。可不知为什么，那些温暖的话语反而击碎了他最后的坚强。

他在楚梦灵儿面前假装镇定，挂断电话后却再也撑不住了。

眼泪浸湿了衣袖，慕容沛的嗓子都哭哑了。

梦雨菲慈祥的样子现在想起来都让她心碎。

“奶奶，你快醒来好不好……”

慕容沛哽咽着喃喃自语。

“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他需要奶奶，需要那个永远站在他身后的人。

可现在，他只能一个人面对这漫长的等待和煎熬。

窗外夜色渐浓，慕容沛哭累了，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着。睡梦中，他又梦见了小时候，梦见奶奶牵着他的手，温柔地说：“别怕，奶奶一直都在。”

他在梦里笑了，眼角却还挂着泪痕。

而此时的国内，楚梦灵儿看着孩子们玩闹，心里却总觉得不安。

刚才慕容沛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太疲惫了。

她拿起手机，想再给慕容沛发条消息，想了想又放下。

也许，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安慰的话语，而是一个能让人放声大哭的安静空间。

楚梦灵儿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望向窗外。

有些苦，只能自己扛。

有些泪，只能一个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