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梦灵儿去Y国后,偌大的别墅里,第一次长时间离开妈妈的楚梦思灵和楚梦思芃,几乎每天都要上演一出“想妈妈”的大戏。
“我要妈妈!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哇!”妹妹楚梦思灵瘪着嘴,大颗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楚梦灵儿的照片,那是她最后的倔强。
哥哥楚梦思芃努力扮演着小大人的角色,笨拙地拍着妹妹的背,可他自己泛红的眼圈也出卖了他。“妹妹不哭,妈妈办完事就回来了,哥哥陪你玩。”话是这么说,可他扭头望向门口的眼神,全是藏不住的期盼。
这可让简姨和楚梦拓和佳头疼坏了。
简姨一边给思灵擦眼泪,一边忍不住调侃:“哎哟,你们这两个小家伙,可比你们妈妈和两个舅舅小时候难带多了。”
话虽是调侃,可她看向两个孩子的眼神,满满都是快要溢出来的宠溺,那份疼爱,比起当年对楚梦灵儿他们,还要再翻上一个倍数。日子仿佛陷入了一个甜蜜的循环,偌大的别墅里,大多数时候,只有简姨和两个小不点。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毯上,思灵和思芃在追逐打闹,光影在他们身上跳跃。简姨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眼前一阵恍惚。她好像看到了很多年前,同样的地方,同样温暖的午后,楚梦灵儿和珺博也是这样,不知疲倦地笑着,闹着。
一切都在重复,唯独她自己变了。时光这个小偷,悄悄偷走了她的青春,在她的鬓角撒上银丝,在她的眼角刻下皱纹。现在,只要两个孩子稍微调皮一点,多跑几步,她就觉得体力明显跟不上了,心口喘着气。
简姨扶着额头,无奈地笑了笑。真是的,不服老不行了。
面对两个孩子委屈巴巴,哭着要妈妈的小脸,简姨的心都快化了。她总不能凭空把楚梦灵儿变回来。她比谁都清楚灵儿的脾气,事情没处理完,任谁催促都没用。
简姨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孩子们平齐。她伸出温暖的、布满薄茧的拇指,轻轻抚摸着楚梦思灵和楚梦思芃柔嫩的脸颊,试图用这种方式减少他们的焦虑。
“乖,妈妈忙完了就会飞回来看我们啦。”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现在,我们不哭了好不好?简奶奶带你们去最好玩的乐园!”
“乐园?”两个小家伙的哭声戛然而止,挂着泪珠的眼睛瞬间被点亮,里面闪烁着星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简姨笑着起身,开始利落地收拾出门的东西。水壶、零食、备用的小衣服,一样都不能少。
在她眼里,每一个瞬间都是曾经的重现。这两兄妹,无论是闹腾的样子,还是此刻期待的眼神,都太像珺博和楚梦灵-儿小时候了。简姨脸上的幸福笑容,或许就是她这一生最真实的诠释吧。
当简姨开着车载两个孩子到达乐园门口时,另一辆相似的保姆车也刚好停在旁边的车位。诺太太也带着她的孙子孙女诺涵和诺伊到了。
两位老人几乎同时下车,各自忙着解开儿童座椅的安全扣,哄着自家有些不耐烦的孩子,谁也没空闲关注身边的人和车。
巧合的是,今天这四个小孩竟然都穿着一模一样的卡通T恤和蓝色短裤。更巧的是,楚梦思灵和诺伊这两个小女孩,不仅扎着同款双马尾,连头上的粉红色蝴蝶发夹都一模一样。
四个孩子像出笼的小鸟,一进乐园就撒欢地冲向了滑梯和海洋球池。简姨和诺太太相视一笑,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各自找了个舒服的长椅坐下,隔着围栏,看着孩子们的世界。
时间在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中,在两位老人低头看手机的安静里,悄悄流逝。
佳处理完公司最后一份文件,准备回家。他习惯性地给简姨打了个电话,声音里带着轻松:“简姨,你们现在在哪儿呢?我下班了,去接你们。”
“我们在城南的这个儿童乐园呢,这两个小家伙玩疯了。”
“好,我直接过去。”佳挂了电话,心情愉快地发动了车子。
乐园里,诺太太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该回家准备晚饭了。她朝着里面喊了两声,诺涵和诺伊才恋恋不舍地跑了出来。
诺太太一手牵一个,一边絮叨着“回家晚了爷爷要说啦”,一边往出口走。
就在这时,她们迎面撞上了大步流星走来的佳。
佳一眼就看到了诺太太手里牵着的两个孩子。一模一样的衣服,一模一样的发夹,那不就是思灵和思芃吗?可牵着他们的,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老太太!
佳的脑子“嗡”一下就炸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人贩子都这么嚣张了吗?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诺太太的去路。
“太太,你怎么拉着我家的孩子呢?”她的声音冰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质问。
诺太太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懵了。她愣了一秒,看着眼前这个高大英俊但满脸怒气的男人,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上演这种当街抢孩子的戏码?
她立刻警觉起来,迅速将诺涵和诺伊护在身后,身体形成一道屏障。
“你这人胆子可真大!”诺太太的声音也尖锐起来,“现在是法制社会!你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胡说八道!这是我家的孙子孙女,怎么就成你家的孩子了?”
她说完,想绕过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佳怎么可能让她走?她张开双臂,死死挡住去路,态度强硬。“你别想走!把孩子留下!”
两个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立刻引来了周围人的围观。大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还有人已经拿出了手机。
这边的动静,也终于传到了还戴着老花镜看手机的简姨耳朵里。她觉得有个声音好像是佳的,怎么回事?吵架了?
简姨心里一紧,连忙起身,朝着人群围拢的地方走去。
她挤进人群,一眼就看到诺太太把两个酷似思灵和思芃的孩子紧紧护在身后,而佳正和她激烈地对峙着。
简姨的血压瞬间飙升,吓出了一身冷汗。她根本来不及细想,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有人要抢她的宝贝孙子孙女!
比起佳的口头对峙,简姨的行动更直接,也更具冲击力。
“你放开我的孩子!”她嘶喊一声,疯了一样冲上前,越过佳,直接伸手去拉扯那两个孩子。
这可把诺涵和诺伊吓坏了。他们本来就被吵架的阵势吓得不轻,现在又有一个陌生的奶奶面目狰狞地来抓他们,两个孩子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哭声。
这巨大的动静,连乐园的保安都吸引过来了,一边吹着哨子一边往这边跑。
而此时,在乐园深处玩得满头大汗的楚梦思灵和楚梦思芃,终于感觉口渴了。他们手牵手从迷宫里跑出来,准备找简姨要水喝。
可长椅上空空如也,简姨不见了。
不远处,围着一大群熙熙攘攘的人,还传来尖锐的哭喊和争吵声。
两个小家伙瞬间被这混乱的场面吓住了,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楚梦思灵的嘴巴一瘪,眼看又要哭了。
一直表现得很勇敢的楚梦思芃,其实小腿肚子也在发抖。但他还是第一时间把更害怕的妹妹紧紧护在怀里,用还带着奶气的声音,坚定地安慰她。
“妹妹别怕,哥哥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