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妈妈为他的幸福一直在让步

正因为这些，芊月再找到慕容灏的时候，就像是抓到了光。小儿子不亲自己，但失踪多年的大儿子回来了，把所有的爱都给与了慕容灏。

芊月的世界仿佛只剩下慕容灏，事事以慕容灏为先。为了治疗慕容灏的腿疾，请了国内最优秀的医生，专门组织了一个团队，芊月亲自照顾。她每天守在慕容灏病房外，连饭都顾不上吃，眼睛里只有那个失而复得的孩子。

而慕容沛，像是被芊月彻底遗忘在了角落。

他看着母亲端着热汤推开慕容灏的房门，脸上挂着从未给过自己的温柔笑容。那种笑容里带着小心翼翼，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带着弥补十几年缺憾的急切。慕容沛站在走廊尽头，手指抠着墙角的白灰，一下一下。

慕容沛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他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常常一个人坐在花园的石凳上，望着天空发呆。

每当芊月和慕容灏欢声笑语时，他就悄悄离开。那些笑声像刺一样扎在心上，疼，但又说不出口。

他去找梦雨菲，还有楚梦灵儿和轩辕尚芃。只有在奶奶温暖的怀抱里，他才觉得自己还是个被爱着的孩子。梦雨菲总会摸摸他的头，什么都不问，就给他做最爱吃的桂花糕。

因为把慕容沛忽略了，梦雨菲心中也不痛快。有次吃饭，她终于忍不住了，当着全家的面质问芊月：“沛沛也是你儿子！你眼里还有他吗？”

芊月脸色一白，筷子掉在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妈，灏儿受了那么多年的苦......”

“沛沛就没受苦？”梦雨菲声音都在抖，“他才多大？你就这么对他？”

那顿饭最后不欢而散。慕容鸿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能一个劲儿赔不是。

这种不愉快的种种在慕容鸿脑袋里闪过，让慕容鸿痛苦万分。都是他的错，都是他没处理好家里的关系，才让母亲操碎了心。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慕容鸿死死扶着监护室的玻璃墙，指节泛白。

透过玻璃，梦雨菲苍白的面容被仪器的冷光笼罩。呼吸面罩随着微弱的起伏轻轻颤动，那起伏小得几乎看不见，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

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疼。慕容鸿的眼睛死死盯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心跳、血压、血氧饱和度......每一个数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想起这些年来，母亲为了他的幸福，为了他的小家，一直在妥协、在将就。儿媳妇刁蛮任性，母亲忍了。孙子不亲近她，母亲也忍了。家里大大小小的矛盾，母亲永远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小心翼翼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她忽略了自己的感受，只想让他幸福和快乐。

可他呢？他给过母亲什么？

这一生亏欠了母亲太多。而这次却到了这处地步，慕容鸿很恐慌，害怕失去母亲。要是母亲没有了，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妈妈了。

那个会在他生病时彻夜不眠守着的人，会在他受委屈时抱着他哭的人，会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他的人......就要消失了。

泪水一滴一滴不停流下，模糊了视线。嘴里不停责怪自己：“怪我不好，妈，都怪我不好，没有好好保护好您。”

声音哽咽到几乎说不出话。他的手掌贴在冰冷的玻璃上，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母亲的温度。

“您不要吓我好不好。”慕容鸿的声音里带着恳求，“妈，您醒醒，儿子错了......”

原来不管多大，都是妈妈的孩子。都害怕失去妈妈，都怕自己会成为一个没妈的孩子。

那种恐惧像黑洞一样吞噬着他，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站在不远处的慕容沛看着这么伤心的慕容鸿，整个人僵在原地。他从没见过父亲这样失态，这个在他印象里永远冷静理智的男人，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这时才明白，慕容鸿也是爱着梦雨菲的。之前是误会他了。

之前慕容沛一直觉得，父亲除了是个妻管严，还是个不孝子。明明奶奶对他那么好，他却处处顺着芊月，让奶奶受委屈。

可现在看着父亲崩溃的样子，慕容沛突然懂了。

其实当时只不过是为了达成平衡，做了一些取舍。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父亲夹在妻子和母亲中间，怎么做都是错。

而母爱是最无私，也是最包容的。就算孩子任性了些，做得过分了些，在孩子需要的时候，还是会倾尽所有去托举自己的孩子。

慕容沛的喉咙发紧，眼眶也红了。他想起奶奶总是护着父亲，每次吵架后都会偷偷抹眼泪，却从不真正怪过父亲。

他深吸口气，走近慕容鸿。在其身后不安问了一声：“爸，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奶奶。”

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愧疚。

慕容鸿慢慢抬起头。脸颊上的泪水都还没干，眼睛红肿得厉害。看到慕容沛一脸惭愧，也没忍心责怪，只是询问梦雨菲的情况。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奶奶怎么样？”

慕容沛咬了咬嘴唇：“医生说奶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进去陪你奶奶？”慕容鸿的手还贴在玻璃上，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监护室里的梦雨菲。

“目前太危险，怕感染。”慕容沛垂着眼，“医生说让我们再等两日。”

慕容鸿的身体晃了晃：“你奶奶真的没有生命危险了？”

他需要确认，一遍又一遍。

慕容沛点点头：“医生是这么说的。”

慕容鸿沉默了片刻，突然想起什么：“你哥呢？没来看你奶奶？”

“来过了。”慕容沛的语气有些复杂，“他两个孩子也生病了，所以呆了一会儿要回去了。”

慕容鸿心里有些不爽。奶奶现在生死未卜躺在监护室，慕容灏却为了两个孩子的小病就走了？那可是他的亲奶奶啊！

但转念一想，又能理解。毕竟孩子还小，生病了需要人照顾，这种情况也不能两全。

只是心里那股不痛快怎么都压不下去。他想起母亲为慕容灏付出的一切，想起母亲眼里只有慕容灏的样子，想起慕容沛被冷落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