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一点二十八分,太阳透过窗户照进屋里,浅绿色的墙面变得更淡了。
章远慢腾腾从沙发上坐起来,僵硬的身子仿佛一个机器人。
他坐在沙发上开始愣神,小毯子从身上掉下去。全身上下,此刻,最亮眼的就是那窝头发,简直没眼看,像被十级大风撩过似的,说鸡窝那都是高赞了。
他突然打了一个寒颤,继而,慢腾腾地转过头,看向身侧的沙发。
一个叠的整整齐齐的小毯子。
仔细看,还能看出来,和他蹭掉的那张像是一起买的,颜色花纹都一样。
章远松了一口气,继而又像想到什么似的,迅速起身,在两间卧室都瞅了眼,还在厨房卫生间阳台都看了看,才回到了沙发上。
他现在心里也不知道在想啥,早已经一团乱麻。还不如让他也有一个喝酒失忆的特性,这样啥也不知道不好吗?!可偏偏,他啥也记得呐!
一想到昨晚他那个样子,吃饭的时候也就算了,回到家居然……居然还抱着她哭,啊真是,老脸都揭了吧,反正已经没脸见人了,怎么会这样儿呢真是。
章远一边想捶死自己,一边拿起手机,准备质问陈晋阳。
刚一打开微信,就看到陈晋阳今早八点的问候,什么起了吗,昨晚拜托黎青送回来啊,要去感谢她,什么这的那的。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他就又想起了昨晚的社死场面,一个电话就给陈晋阳拨了过去。
“你昨晚真是没事儿干了吧,你咋让她给我送回来了呢,人一姑娘合适吗?你都不怕给人家添麻烦真的是。”那边一接电话,章远就劈头盖脸问了过来。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见这边儿章远脸上愈发色彩纷呈,还看了眼手机屏幕,一会儿震惊,一会儿愤懑,这表情真像自家猪拱了自己白菜,还回过头儿发现,不知道该心疼猪还是白菜。
直到挂了电话好久,章远都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太离谱了,比他昨晚喝多抱着黎青哭还让人觉得离谱。
“嗡嗡”手机震了震,他打开,发现黎青发的消息。上天作证,他现在真的很想问,她还记得昨晚发生了啥不,但是一想,喝多的是他又不是她,她凭啥忘记啊。
他还想问,大清早她去哪儿了,但是又觉得,这话一问,不是更尴尬嘛,就显得他真的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儿吗?
下次再也不喝酒了,上天作证。
他打开消息,却看到黎青只发了一个文档,标题是《工作内容xx年xx月》。章远怀着好奇心点开了文档,里面是长达十几页的表格,哦,制片人来了,宿醉后的工作。
这女人就不能多一点儿同情心吗?!自己才是小老板,这么折磨他真的好吗?喝完酒还用脑子倒也真的看得起他,唉。
他在对话框打了一个“?”,想了想又删掉,重新打了一个“……”,左看右看,还是觉得不得劲儿,直接按灭的屏幕,小声和自己说着:“反正我不说,就没人知道我已经起床了,谁乐意工作啊真是的。”
做完这些的章远哼着小曲儿开始收拾家里,一会儿哼着歌,一会儿又懊恼地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真就是精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