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习室,没有人说话。只有键盘敲击和书页翻动发出的声音。
章远坐在小隔间里,安静地在纸上写写画画,时不时抬头在平板在上写点儿什么。
天色渐晚,日落黄昏。终于,章远伸了个懒腰,直起了身子。
他把桌面上那些东西全部装进斜挎包里,转身就离开了。凳子上还有坐了一天的余温,但余温未降,就见他又回来了。
章远先看了看桌子,没什么东西,又翻了翻桌兜,还是没什么。
他又蹲起在地上转圈儿找了找,还是没有。 “奇了怪了,我眼镜儿呢,怎么找不着了?”章远揉着他脑袋上的头发,小声嘟囔着。
就在手碰到脸的时候,他好像摸到了什么。
“一种植物”,他把眼镜装到了盒子,略带懊恼地离开了。
等他刚一进门,就看到家里多了一个男人。三十岁左右的样子,穿着熨帖的西装,却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吃荔枝。
章远站在一旁,慢慢说道:“你回去吧,我们的事儿以后再说,我会好好照顾好自己的。”
“还有下次的话,我就不是坐在这里了。”男人慢慢说着,边说边抽出桌上的湿巾擦了擦手。
“记住了,”他把湿巾扔掉。“回头的时候也麻烦想清楚了,不是你想回,就能回来的。”说完扭头就走。
章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正想着男人刚才说的话,但,肚子却传来“咕咕”的声音。
好家伙,真是不幸的事情总接二连三出现,今天去自习室待了一天,饭都没怎么吃,肚子肯定会饿啦。但也就是在这种环境里,大家都在学习,自己才能静下心去工作。
他正准备拿出手机点外卖,就看到有人发的微信消息。
黎青:您决定好拍哪个,我们可以做一下预算。
嗯,不仅决定好了,差不多大纲都好了,但是预算?不好意思,先去吃个饭。章远这么想着,就看到陈晋阳发来的消息,约他出去喝酒。
陈晋阳是他大学舍友,毕业后,两个人都留在这个城市了。只不过相对于他对整体故事架构编排的掌握程度,陈晋阳更擅长做画面。玩相机早又精,是个摄像好手。
刚好自己也饿了,这邀请那必须得应啊,他回了一个“好”,然后就扔下东西准备出发了。走到玄关处,又回来拿上他的包包。
也不知道晋阳最近有空没,说不定还能给他新片儿做个摄像。吃个饭还顺便抓个苦力,章远乐滋滋地想着。
“来了,远儿,这儿,”大老远,章远就看见他向自己招手。
章远跨过一个个桌子,总算是来到了陈晋阳身边儿,“怎么找到这地儿啊?”看着还怪热闹。
“我和你说啊,这家烧烤摊,是我之前那个活儿,唉,想起那个活儿我就来气,天天拍那么晚,拿命换钱呢那是,”陈晋阳喝了口啤酒,“不说这个了,晦气,就有天晚上回来得晚,人又饿,路上就闻着味儿过来了,感觉还不错,招呼你来试试。”
确实这味儿有够勾人的,老远就闻到了。章远也没客气,拿起桌上的串串就开始造。
“老板,再上五十串羊肉。”陈晋阳大声喊。
章远看着这场景,也挺开心,这大概就是同窗渗出来的青春感觉吧。
两个人就吃着串儿,聊着天儿,街边小板凳上坐着,谁也没有介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