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刘耀文没有再见到宋亚轩。他的课程太多了,连吃饭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前天前家里的管家——林国来找他了。
刘耀文只在校门口远远地看了一眼就被远处的一辆劳斯莱斯吸引了眼球。
“哼 ,果然还是那样。”
刘耀文的父亲是个心智成熟,城府极深的男人,仅三十八的年纪就从白手起家变成了a市前三的富豪。
穷小子摇身变成家财万贯的大老板,骨子里的穷酸劲却还是没变。各种吃穿用度都用到了最好,“招摇过市”似乎在刘耀文的心里成了他的代名词。
说来也是搞笑,刘耀文曾经在一个不算特比正经,甚至于只有娱乐性的排行榜中看到了他——刘从政。而那个排行榜的名称就叫做“a市富豪榜”。
这榜单甚至还认真仔细地记录了各大人物的行为来证明真实性。榜单的第一大言不惭地颁给了刘从政,旁边备注的小字更是引人注目:衣定制,食佳肴,物进口……
虽然在c市这所大城市,有钱人也是随便抓一个就有,但是仍然不免有些人好奇。刘耀文忍着这些奇怪的目光,堪堪停在了离车不远处的一棵绿树下。
“少爷。”
管家老林恭恭敬敬的语气让刘耀文实在是不适应,刘耀文只感觉就在那一名秒钟,又感觉到了纸醉金迷的氛围。
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况且刘耀文刚才还跟严浩翔他们约好了一起吃午饭,他直接单刀直入:“找我什么事?”又想到刚才那句“少爷”,他继又快速地添了一句“别喊我少爷”。
老林很会变通,再动嘴时已经换了称呼,“您父亲很想你,他……”
虽然从小接受到良好的教育,意识到插话不好,但刘耀文这时顾不了这么多,准备提脚就走。
老林也是意识到了,语气急了几分:“您父亲改变了想法。”
已经转身走了几步的刘耀文立马站定,在原地转了个身,示意老林继续说。
“您父亲说可以让你学医,但是他现在给你的选择就是学临床医学和金融两个专业或者只能学金融。”老林说道,“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刘耀文似乎是不相信,轻飘飘地问了句“真的”,疑问又似乎是反问,老林淡淡地点了点头。
正午的阳光打在了刘耀文的头发上,显得柔和而美好。他似乎是还没接受父亲的改变,见到严浩翔他们的时候仍是一副楞楞的样子。
开学典礼下一周就要举行了。本来应该早就办完了,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推迟了几天。刘耀文不是太感兴趣,但是既然他现在是rap社的一份子,自然就要挑一份工。
严浩翔这个大马趴自然是跟自己的小男友整天混在一起,他们准备了一个双人节目,整天遮遮掩掩的,说是要给他们一个冲击波。刘耀文管不到那嘎达事儿,自从他趴门上看他们两个练舞的时候被严浩翔现场捉到并暴击了之后,他看着严浩翔就脑壳痛,甚至时常怀疑自己得了轻微脑震荡。
刘耀文参加的是个群舞节目。当严浩翔告诉他这件事儿的时候他还一年懵逼。
“不是,我记得我没报名啊。”他依稀记得自己连报名哪个地方都不知道,就被人莫名其妙地给卖了。
先斩后奏的严浩翔尴尬地摸了摸头,瞅刘耀文那边悄悄地撇了几眼,假装淡定地看着对着窗外说:“那不是看你臂长腿长的,跳舞这框子不是不错嘛,这不就给你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嘛。”
虽说刘耀文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哪里最帅知道得一清二楚,但是他还是好疑惑这人是怎么知道自己生日的,问了一句严浩翔倒是没耍滑头,老老实实地说“马嘉祺丁程鑫是学生会的”,刘耀文懂了,回了个能唬人一身冷汗的微笑。
想了好多遍,总觉得哪里不对,随着一声拍脑壳的“啪”声,刘耀文瞪着严浩翔说道:“我们不是rap社嘛,怎么跟舞蹈社抢活。”
好像自己这句话问了个废话,严浩翔意料之中地裂了咧嘴。
“这不是霖霖那边没人愿意群舞吗。”严浩翔非常小声地说,并且他眼睛一会儿盯窗户,一会儿又盯门,反正就是不盯刘耀文,感觉这人身上有刺一样,“给你安排个轻松的职业你还不识好,走了走了”。
刚说完就比兔子还快地速度逃走了。刘耀文喉咙里的那句“你是在表演‘眉飞色舞’吗”硬生生被他吞了下去。
刘耀文总是不得不承认严浩翔有时很贱,不对,是特别贱,敢问这时候谁能告诉自己眼前是什么东西。
一堆人在那穿着个五颜六色的麻袋是在手舞足蹈还是蹦迪?自己手里的粉色麻袋又是什么鬼,他只知道严浩翔坑,没想到这么坑。
No,他错了,严浩翔这不是坑,这是让他在学校盛名大震的好机会。这段“麻袋跳舞”完了还不够,眼瞅着排练的人们齐刷刷地脱了麻袋,给大家来了一曲《新宝岛》,最后的结束动作更是闪瞎了他的眼。
是哪群秀儿敢跳这个舞?反正刘耀文知道自己好像没有那个本事。
他毫不犹豫地给严浩翔这个智障儿童发了微信,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爷就算死也不会跳那个舞。
而远处的严浩翔似乎很懵逼,刘耀文看着顶着奥特曼头像的那个人说:什么玩意儿?
并且后面还跟着一张奥特曼疑惑的表情包。
刘光头:不是,你他妈安排我跳傻逼舞,我要是跳我就是狗。(鄙视)(鄙视)(鄙视)
大下小君:我不是给你安排的《星辰大海》那个节目吗?贺儿跟我说这节目挺正能量的啊。
大下小君:等等,你不会走错排练室了吧。
刘耀文往前翻了翻之前严浩翔告诉他的排练室地址,这才发现自己看走了眼。
刘光头:您的好友已离线。
大下小君:(无语)(鄙视)
一路穿过走廊进了楼梯口,《星辰大海》节目排练室是在上一层。刘耀文几步路就到了。
虽然在走着路但他的手仍然在快速地戳着屏幕。
刘光头:如果我再看到是个傻逼节目我就当场跳到你练习室把你砍了。
当点完“发送”,刘耀文就听到了一段不太响亮的歌声。
顺着这条走廊走到了末尾,门微微关着,但里面的人已经开始了自己如痴如醉的表演。
里面很空旷,只有一个少年的影子在地板上倾斜着,往上看是一个穿着宽大白短袖和蓝色阔腿裤的少年。再网上看,就是他那张单纯可爱的脸。浓密的眉毛下面是一双圆形的大眼,只不过现在紧闭着。十分阳硬的鼻子却不显得突兀,倒是中和了眼睛的圆顿感,再搭配上一双淡红色的薄唇,整个人就好像是沐浴在阳光中的仙子。
刘耀文没听过这首歌,慢歌的旋律总是留不住他那急性子的手,听歌时也总是听了十几秒就切换到了下一首歌。
但是总会有那么几个独特的时刻,他也会静下心来,抛开一切烦恼,忽略周围环境的喧杂,认认真真地仔细聆听,他把那些歌声好好保存到了一个还未命名的小盒子里,认认真真地上了锁,等到哪天受伤了,再用一把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
刘耀文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直至一曲毕。但是他承认他当时是胆小的,怯懦的,他不敢在那个环境下光明正大地鼓掌,当他的观众。
他好像是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