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多数人犹豫的时候,浑身是血的郑百万率先走了进去。
或许是亡命之徒,他看起来丝毫不惧怕命运。
白怡想了想,跟上了郑百万的步伐。
就在她动身的那一刻,唐煦突然站了起来,跟在了她身后。
你跟着我?


你对我笑了。

所以,我要跟着你。
我对你笑了就要跟着我?马戏团的小丑也一直在对你笑,你怎么不跟着他?


不一样……
随便你。

白怡转身走进洞中,看似漫不经心,插在兜里的手却捏紧了手术刀。
如果唐煦敢对她下手,她不介意再多杀一个人。
洞内宛如另一个世界,大厅正中放着一张大圆桌,正对面的墙上用暗红的笔写着东西。

请各位随意入座。


请看墙壁,按此分队。
(单号一队,双号一队。)

这场比赛是预热赛,大概不会有伤亡,以团队赛展开。

什么叫大概?
阿努比斯神不理她,继续说道

我相信你们都听说过俄罗斯死亡转盘,现在桌上有一把枪,枪里有两颗子弹——当然,是假子弹。

被子弹打中,那就是淘汰,三轮之后,留下来最多的一对,就可以得到下一场游戏的线索。
这不就是赌博?


你们,还会害怕赌博吗?
不会害怕的。
怎么会害怕呢?
他们要活着出去。不论罪孽抹消是真是假,他们都要或者出去。
因为他们就是为了活着,才会犯下罪孽。

请靠近门的那位拿起桌子中央的枪,以顺时针开始。
靠近门——

是我。
桑临伸出苍白的手,拿起枪,很顺手转了转转轮,对着太阳穴,随意地开了一枪。
空枪。
她将手枪递给云明,云明猛地夺过来,抖着手抵住自己的额头,许久才终于犹豫地开了枪。
空枪。

我赢了,我赢了!

还有两次。
郑百万嘲讽了一声,接过枪转了两圈,抵在下巴上,笑着开枪。
空枪。
这一圈下来,淘汰了许迟迟、殷灵和赵闻,三人虽无姓名之忧,子弹打中的地方也隐隐作痛。
这种东西完全就是赌博,能有什么意义?


嗯,换成真子弹才有意义,你说呢?
亡命之徒啊。

不过,我可不想死。


不想死的话,我来帮你吧?
你?


嗯,我会转好转轮再给你的。

你只需要开枪就好。
反正输了我也死不了,你可别害我。


不会的,因为你对我笑了啊。
白怡真不知道这人对笑为什么有那么大的执念,姑且相信了他。
第二次,一个人都没有淘汰。
气氛轻松了起来,所有人都认识到这不过是个游戏,打中了了也不会有什么事。
所谓的线索,又有什么用?
第三轮开始,先是淘汰了郑百万。

哈哈哈,你不是对我冷嘲热讽吗?
郑百万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虽然人已经淘汰完了,但是游戏还要继续。
气氛很轻松,唐煦却皱着眉转着转轮。
怎么了?


没事。
唐煦把枪递给白怡,点了点头。
不出意外,空枪。
景潜拿过枪,把枪口抵在太阳穴上,笑着扣动了扳机。
“砰!”
鲜血喷在桌上,景潜的头猛地栽在了桌子上。
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