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浓重的困意再次向乔安娜袭来。她打了个哈欠，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为什么最近总是这么困……”她嘟囔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倒向柔软的大床，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

“娜娜？”轻柔的呼唤将她从深眠中拉出。乔安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母亲正站在床边。“妈妈……”

“晚上好了，小懒虫。该起来吃晚餐了。”

“是……”她挣扎着坐起身，头脑依然昏沉。

晚餐在安静的氛围中结束。“我吃饱了，妈妈。先回房了……”强烈的困意再次席卷而来，乔安娜几乎是飘回卧室的，一沾枕头便不省人事。我这是中了什么沉睡魔咒吗？失去意识前，她最后一个念头划过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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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微弱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为房间镀上一层浅金。

卧室门被极轻地推开一条缝，一个铂金色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确认床上的人仍在熟睡后，他蹑手蹑脚地溜到床边，脸上带着恶作剧的笑容，对着沉睡的女孩低声倒数：

“三……二……一！”

就在他准备大叫一声时，乔安娜恰好翻了个身，朦胧间看到床前立着一个模糊的人影，吓得瞬间惊醒，尖叫起来：“啊啊啊——！！！”

那身影显然也没料到她会突然醒来，被这声尖叫吓得往后一跳，也跟着叫了出来：“啊啊啊！！” 这声音……有点耳熟？

乔安娜惊魂未定地揉了揉眼睛，视线终于清晰——德拉科·马尔福正站在她床前，一手捂着胸口，同样一脸受惊的模样。

“你幼不幼稚？！”乔安娜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德拉科敏捷地侧身躲开，很快恢复了那副惯有的、带着点坏笑的表情：“吓唬你一下而已，反应这么大？”

“你怎么进来的？”乔安娜半眯着眼，睡意尚未完全驱散，声音带着慵懒的沙哑。

“当然是……秘密潜入。”德拉科得意地挑眉，他确实是瞒过了斯蒂恩庄园的其他人，偷偷溜进了她的房间。

“……无聊。”乔安娜无奈地叹了口气，拉起被子想盖住头。

“快起床！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德拉科催促道，伸手去拉她的被子。

“生日又怎么了？生日就不能多睡一会儿吗？”乔安娜死死拽住被角，声音闷在里面。

“赖床可不是淑女该有的行为，巨怪小姐！”德拉科说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因挣扎而滑落的肩带。乔安娜的睡衣是细吊带款式，精致的锁骨和一段白皙的脖颈暴露在清晨的微光中。他认出，这件睡衣还是他几年前送给她的圣诞礼物。

“你……你的衣服！”德拉科的脸“唰”地红了，说话也变得结巴，眼神慌乱地移开。

乔安娜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瞬间清醒，又是一声短促的尖叫，抓起另一个枕头用力砸向他，随即飞快地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蚕蛹。这次德拉科没有躲，枕头直直拍在他脸上，他却仿佛毫无所觉，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用枕头半遮着脸。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声音闷闷地从枕头后传来。

“闭嘴！德拉科！”被子里传来乔安娜羞恼的闷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完了！”德拉科低咒一声，下意识想躲进衣柜，但已经来不及了。

卧室门被推开，伊莉娅·斯蒂恩温柔的声音响起：“早上好，娜娜，该起床……”她的话说到一半顿住了，有些诧异地看着房间里的景象——德拉科·马尔福少爷正抱着一个枕头站在女儿床边，脸颊通红，神情窘迫；而她的女儿则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缕深蓝色的发丝。

“哦，德拉科，”伊莉娅很快恢复了得体的微笑，“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德拉科立刻放下枕头，站直身体，努力摆出符合贵族礼仪的姿态，尽管耳根依旧泛红：“早上好，伊莉娅阿姨。非常抱歉，我没有先行告知就贸然前来……打扰了乔安娜休息。”

“没关系，亲爱的，不用放在心上。”伊莉娅的目光在两个孩子之间流转，嘴角噙着一抹了然又带着点促狭的笑意，“那么，德拉科，能麻烦你帮我把这个贪睡的小家伙叫起来吗？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乐意为您效劳，夫人。”

伊莉娅点点头，体贴地关上门离开了。

听到关门声，乔安娜才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脸颊因缺氧和羞窘变得通红。

“小橘……？”德拉科试探性地重复了一遍刚才听到的昵称。

乔安娜瞬间僵住，瞪大了眼睛。这个被她小心翼翼隐藏了十一年的乳名，居然就这样被这个讨厌的德拉科知道了！

德拉科看着她震惊的表情，灰眸中闪过狡黠的光，故意拉长语调：“原来——你的小名叫——小——橘——啊！”

“闭嘴！小——龙！”乔安娜立刻反击。

这两个字的效果立竿见影。德拉科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后退两步，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声音都拔高了些：“你……你怎么会知道？！”

“哼，”乔安娜扬起下巴，带着扳回一城的得意，“上次在你家，不小心听到纳西莎阿姨这么叫你的~”

“……以后我们都别提这个了！”德拉科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

“为什么不行？”乔安娜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故意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连续喊道，“小龙~小龙~小龙小龙小龙~”

“够了！快换好衣服下来吃饭！”德拉科再也招架不住，几乎是落荒而逃，冲出了卧室。

乔安娜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心情愉悦地掀开被子，开始为她的生日做准备。

——

当乔安娜梳洗完毕，换上一身舒适的便装来到餐厅时，发现德拉科已经和母亲坐在餐桌旁了。

“为什么不等我？”她略带委屈地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正式的生日宴会在下午举行，上午只有几位最亲近的朋友会提前到来。

伊莉娅夫人优雅地端起红茶，微笑道：“因为你实在太慢了，亲爱的。而且，我想我们的小客人已经等得够久了。”

德拉科坐在对面，听到“小客人”时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但目光与乔安娜相遇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早上的窘境，又迅速移开视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只有他们才懂的、尴尬又有点甜蜜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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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橘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