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费尔奇提着一盏摇曳的油灯,将他们带出城堡温暖的壁垒,来到夜晚寒冷的室外。
“真是倒霉透了。”德拉科低声抱怨,晚风吹得他缩了缩脖子,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行了,德拉科,说到底是我们自作自受。”乔安娜抿了抿嘴唇,目光投向远处黑黢黢的禁林轮廓,心里也有些发毛。
“可惜啊,现在不兴老式的处罚方式了。”费尔奇嘶哑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怀念,“以前关禁闭,得用铁链拴住大拇指,把人吊在地下室里……真怀念那些美妙的尖叫声。”他咂咂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快意。
五个人顿时沉默下来,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就连德拉科也闭上了嘴,暗自庆幸没生在那种“好时候”。
他们在海格的小屋前停下。海格正等在那里,巨大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异常沉重,他红肿的眼睛说明他刚哭过。
“一帮捣蛋鬼交给你了,海格。”费尔奇说完,便提着灯,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满意足地返回城堡了。
“天呐,海格,你该不会还在为那条龙伤心吧?”赫敏关切地问。
听到“龙”,德拉科的灰眸瞬间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现在显然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海格用脏兮兮的手帕用力擤了擤鼻子,声音闷闷的:“萝卜走了……邓布利多派人把它送去罗马尼亚了,去过群居生活。”
“这不是很好吗?”乔安娜试图安慰他,“它获得了自由,回到了本该属于它的环境。”
“是啊,和它的同类在一起。”赫敏附和道。
“可……可它要是不喜欢罗马尼亚呢?”海格的声音带着哭腔,“万一别的龙欺负它怎么办?它还是个小宝宝啊!”
乔安娜语气坚定地反驳:“它需要学会自强,海格。如果在这里过着饭来张口的生活,长大后再被放归野外,它根本活不下去。我相信,它会喜欢那里的广阔天地的。”德拉科在一旁点了点头,难得地完全赞同乔安娜的话。
“我说,行了!”海格粗暴地打断,更像是在对自己说,“你得振作点……别伤心了。今晚……今晚还得去禁林呢,你们都得跟紧我,多用点心。”
“去禁林?”德拉科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你是在开玩笑吧?我们不能去那儿!那是禁止学生进入的!那里面……那里面还有……”他犹豫着,不敢说出那个词,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狼人。”乔安娜平静地接上,目光扫过海格。哈利闻言也皱紧了眉。
德拉科猛点头,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看向海格:“对!狼人!林子里不光是狼人吧?肯定还有别的!”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手心沁出冰冷的汗。
乔安娜无声地伸出手,温热的手指包裹住他冰凉潮湿的手掌。德拉科猛地一颤,看清是她后,立刻用力反握回去,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乔安娜紧紧回握,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试图传递一丝安抚。
“晚安了!”费尔奇早已离开,留下他们面对漆黑的禁林。
乔安娜其实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惧怕禁林。斯蒂恩庄园的后花园就连接着一片古老的森林,其黑暗程度与禁林不相上下,甚至在某些角落更为幽深诡秘。她童年时喜欢在白日里探索那片森林,那时林间充满仙气般的薄雾。尽管母亲严厉警告过危险,她仍偷偷前往。
只有一次,她晚上误入其中……之后发生了什么,记忆一片空白。只记得再次睁眼时,自己躺在母亲的卧室里,而母亲在一旁低声啜泣。自那以后,她常在失眠的夜晚趴在窗边,凝视那片在月光下黑中带点诡异吸引力的森林,仿佛它在无声地召唤她。
“好吧,我们走。”海格粗哑的声音将乔安娜从回忆中拽回。

六人走向禁林边缘。德拉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紧紧拉着乔安娜,几乎是拖着她走了进去。乔安娜默不作声,任由他牵着,同时回握住他颤抖的手。
月光勉强穿透浓密的树冠,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雾气在林间弥漫,让一切都变得朦胧而不真实。

海格提着一盏巨大的提灯走在前面。德拉科几乎要贴在海格身上,乔安娜能通过相连的手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
海格突然蹲下身,灯光照亮地面上一片闪亮的液体。他用手沾了一点,那液体是银色的,粘稠地拉出细丝。
“呃……”乔安娜感到一阵恶心,移开了目光。
“海格,那是什么?”哈利问。
“就是为了这个来的。”海格沉重地说,站起身,“看见了吗?这是独角兽的血。几星期前死了一头……现在看来,又有一头受了重伤。”
四人脸上都露出了恐慌的神色。乔安娜警惕地环顾四周,树木在雾霭中如同沉默的鬼影。
“所以我们的任务,”海格继续说,“就是找到那可怜的家伙。”
德拉科手心的汗更多了,两人交握的手变得黏腻,但谁也没有松开,反而抓得更紧。
“赫敏,罗恩,你们跟着我。”
“好吧。”
德拉科听到分组,不满地瞥了哈利一眼。
“哈利,你跟马尔福和乔安娜一组。”
哈利看了看德拉科,皱皱眉,又看向乔安娜,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显然是看在乔安娜的份上才同意的。
“行啊!但我得要牙牙跟着!”德拉科立刻要求,指望这只大狗能提供点安全感。
海格点点头:“好啊。不过我提醒你,它是个胆小鬼。”
四人同时看向那只庞大的猎犬,牙牙正歪着头,发出呜咽声。
“……看出来了。”乔安娜无奈地说。
海格将一盏备用提灯递给德拉科。哈利牵着牙牙的皮带,走到乔安娜的另一边。

“德拉科,我帮你提灯吧?”乔安娜见他紧张,伸手想接过。
德拉科却把灯往远处挪了挪,挺直背脊:“不用。这是一个绅士该做的。”尽管声音还有些发颤。
哈利在一旁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我爸爸要是知道了准有好戏看!”德拉科又开始搬出他父亲,试图找回一点底气。
乔安娜在心里叹了口气。
“简直是在干佣人的活!”他继续抱怨着,但手中的灯却稳稳地举着,为乔安娜和哈利照亮前路。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德拉科,我看你是害怕了。”哈利忍不住说。
德拉科立刻摆出嫌恶的表情:“我才不怕呢,破特!”
……等一下。乔安娜好像听见了德拉科牙齿打颤的声音?也许是她听错了。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悠长而凄厉的狼嚎。
“听见了吗?”乔安娜立刻拍了拍德拉科,又碰了碰哈利,示意他们警惕。
“别担心……继续走。”哈利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他有些疑惑地看向乔安娜:“你为什么不害怕?”
乔安娜耸耸肩,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天气:“我家庄园后面就有一片黑森林,比这里还要暗,感觉更……古老恐怖。我小时候晚上误闯进去过一次,不过我不记得发生什么了。”
“哦,那还真是……糟糕的经历。”哈利同情地看着她。
旁边的德拉科听到她的话,却微微皱起了眉头,灰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像是疑惑,又像是别的什么。
有夜盲症的乔安娜,在月光被层层遮蔽的密林深处,视野几乎缩限在灯光的范围内,两米之外便是无尽的黑暗。她虽然知道一些能增强视力的魔咒,但现在她宁愿看不清——未知有时比清晰的恐怖更让人安心。她只能完全依赖德拉科手的牵引,将自己交给他。
牙牙果然如海格所说,是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它夹着尾巴,呜呜低鸣,四肢僵硬地不肯前进。“走啊,牙牙!”哈利用力拉了拉皮带,它才不情不愿地挪动步子。
乔安娜脚下突然被一条凸起的树根绊到,踉跄了一下。那些盘根错节的树根如同潜伏在地面的蛇,密密麻麻。
“小心!”德拉科反应极快地收紧手臂,稳稳扶住了她。
“谢谢。”乔安娜借着他的力量站稳,心有余悸。
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寒意毫无预兆地爬上乔安娜的脊背。那不是寒冷,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凝视的感觉,冰冷、古老、充满未知的恶意。她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抓紧了德拉科的手,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哦对了,你们喜欢甜一点还是日常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