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猜测。

太阳收敛起最后一道金芒，夜色悄然浸染天际。唯有最后一抹黄昏，恋恋不舍地流连人间，为世界镀上温柔橙光。这光芒透过玻璃，洒在乔安娜熟睡的脸庞上。

咚咚咚——

均匀的敲门声将她从睡梦中拉扯出来。“谁？”带着浓重睡意的小奶音软糯地响起。

“我。”安德莉亚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进。”乔安娜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甚至没意识到自己还穿着斯莱特林的校袍。

门被轻轻推开。“你睡着了？”安德莉亚走到床边坐下，借着夕阳余晖打量妹妹。

“嗯…”乔安娜的意识再次模糊，仿佛下一秒就要重回梦境。

安德莉亚张了张嘴，还未出声，另一阵急促的“咚咚”声从窗户方向传来。

乔安娜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姐妹俩一同望向窗户——一只神态高傲的猫头鹰正用喙轻叩玻璃。乔安娜瞬间清醒了。“是德拉科家的。”

“你认识？”安德莉亚有些惊讶。

“常客了。”乔安娜起身推开窗，夜风裹挟着寒意涌入。“辛苦你了，小家伙。”她熟练地喂了猫头鹰几颗坚果，然后解下它脚上的信封。

安德莉亚瞥见信封上华丽的马尔福家徽，识趣地想要转身，却被乔安娜拉住。“没什么你不能看的。”

她撕开火漆，德拉科那熟悉又张扬的字迹跃然纸上：

“乔安娜：

父亲临时决定前往府上共度圣诞。我将于晚间抵达，特此告知，以免你因我的突然造访而‘惊喜’过度，晕厥过去。

另：记得我的礼物。

德拉科”

“真是个……臭屁小少爷。”乔安娜哭笑不得，“‘惊喜’？我看是‘惊吓’还差不多。”

安德莉亚凑过来看完，忍不住轻笑：“看来今晚会很热闹。妈妈让我来借一件圣诞礼服，我自己的那件……似乎不太合身。”

“妈妈没给你准备齐全吗？”乔安娜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微微挑眉。对于这个凭空出现、分享了母亲关注的姐姐，她心底总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房间和日常衣物都很齐全，”安德莉亚语气平和，带着理解，“只是圣诞礼服疏忽了。”

乔安娜点点头，没再追问。她走向衣橱，取出两件款式不同的红色圣诞裙装。“我去更衣间，你在这里换可以吗？”

在安德莉亚表示不介意后，乔安娜拉上窗帘，走进更衣间。当她再次出现时，安德莉亚已换好裙子坐在床边等待。

“很合身。”乔安娜真诚地说。安德莉亚的金发与红裙相得益彰，显得优雅夺目。

她话音未落，楼下便传来一阵喧闹声——马尔福一家到了。

姐妹俩一同下楼。乔安娜的目光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那个铂金脑袋，而德拉科也正望着她，灰眸中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惊艳，随即又习惯性地抬起下巴。

“纳西莎阿姨，卢修斯叔叔，德拉科，圣诞快乐。”乔安娜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

“马尔福夫人，马尔福先生，马尔福少爷，圣诞快乐。”安德莉亚紧随其后。

卢修斯的蛇头手杖轻轻点地，目光扫过安德莉亚：“既然你已是斯蒂恩家的一员，称呼随乔安娜便好。”

“是，卢修斯叔叔。”安德莉亚得体地回应。卢修斯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我的礼物呢？”德拉科迫不及待地开口，视线在乔安娜和安德莉亚之间游移。

“德拉科，你的礼仪呢？”乔安娜佯装不悦地回敬，嘴角却噙着笑。

大人们笑着圆场，一同移步餐厅。

长桌上烛光摇曳，银器闪烁。大人们谈论着乔安娜不感兴趣的巫师界事务。她专注于面前的巧克力奶油蛋糕，吃得鼻尖都沾上了一点。

“乔安娜！你是巨怪吗？吃相真是一如既往的糟糕。”德拉科嫌弃地咂舌，却极其自然地抽出丝帕，倾身帮她擦掉鼻尖的奶油。他的指尖不经意掠过她的皮肤，两人都微微一顿。

“哦。”乔安娜满不在乎，继续享用美食。相比之下，安德莉亚的用餐姿态无可挑剔，优雅得像一幅画。德拉科无意识地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礼服的肩颈线条上一触即离，耳廓莫名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随即有些懊恼地移开视线。

晚餐后，大人们在客厅壁炉前落座。

孩子们则被允许去乔安娜的房间。德拉科嘴上说着“你以为我很想去你的女生卧室？”，脚步却诚实地跟了上去。他只在幼时来过一次，早已没了印象。

（注：此处图片链接原描述为“电视机看成壁炉”，根据上下文，应更改为房间内真实的魔法壁炉景象）

乔安娜的卧室没有固定形态，随她心意变化。今晚，它像一个小小的、温暖的冬日城堡。

“啧……还不赖。”德拉科环顾四周，不得不承认。

“谢谢夸奖。”乔安娜笑着走向沙发。德拉科犹豫了一下，选择坐在她对面。安德莉亚则自然地坐在了两人中间的软垫上。

“我的礼物呢？”乔安娜单手托腮，望向德拉科。

德拉科扬了扬下巴，指向她身后那堆礼物中最大、包装最精美的绿银色盒子。“你的也在那儿，”他转向安德莉亚，补充道，“我在门口遇到了家养小精灵苏玺，交给它了。”

乔安娜点点头，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两个蓝绿银相间的礼盒，分别递给德拉科和安德莉亚。

“就这么小？”德拉科掂量着手中明显小于他送出的礼盒，挑眉。

“不要可以还给我。”

德拉科立刻将礼物收进袍内口袋。安德莉娅也微笑道谢。

“现在，”乔安娜的神情严肃了些，她挪到壁炉与圣诞树之间的地毯上坐下，跳动的炉火在她脸上投下温暖的光影，也驱散了些许寒意，“我们是不是该谈谈奇洛教授的事？”

“…奇洛教授？”德拉科刚开口。

“是的，”安德莉娅接过话，“哈利——波特比赛时，我注意到奇洛教授的嘴型很奇怪，像是在念念有词。”她谨慎地避免了亲密的称呼。

“斯内普教授当时不也很可疑吗？”安德莉娅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怀疑我们院长？”乔安娜不赞同地摇头，“而且我当时阻止了格兰杰烧斯内普教授的袍子，结果奇洛教授的头巾着了火。这很说明问题。”德拉科在一旁补充，难得地和乔安娜站在同一战线。

“这么看，斯内普教授更像是在解咒。”安德莉娅思考着，“而奇洛教授才是那个念恶咒的人。”

“可他为什么要针对波特？”乔安娜陷入沉思。

“破特活该。”德拉科条件反射般地哼了一声。

乔安娜没有理会他，压低声音，说出那个令人不安的猜想：“……会不会，是神秘人的意思？”

话音落下，房间瞬间陷入死寂。德拉科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乔安娜！别胡说！”安德莉娅也抿紧嘴唇，低下了头。炉火噼啪作响，却驱不散骤然降临的寒意。

沉默良久，乔安娜深吸一口气，试图打破凝重的气氛：“不管是谁，希望我们都能平安。”

她打了个响指，“苏玺，拿些饼干来。”

家养小精灵应声出现，不到一分钟，一盘香喷喷的饼干便出现在茶几上。

“尝尝吧，心情会好点。”乔安娜拿起一块。

“真不错。”安德莉娅咬了一口，由衷赞叹。连挑剔的德拉科也默默吃了好几块。

点心时间后，纳西莎唤德拉科回家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再见，德拉科。圣诞快乐。”在门口，乔安娜自然地上前拥抱了他一下。

卢修斯的目光转向安德莉亚，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安德莉亚，不和我们德拉科道别吗？”

气氛瞬间微妙地凝滞。安德莉亚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

“德拉科？”卢修斯用蛇头杖轻轻碰了碰儿子。

德拉科抿了抿唇，显然不太情愿——部分是因为父亲的命令，部分或许是因为安德莉亚那件引人注目的礼服。他最终还是走上前，极为迅速地、几乎是象征性地虚抱了一下安德莉亚，手臂甚至没有真正碰到她。

送走客人，乔安娜和安德莉亚回到卧室。乔安娜看着安德莉亚与自己相似、却又与德拉科如出一辙的金发，心底那丝微妙的情绪再次浮现。

她跪坐在地毯上，开始拆礼物，安德莉亚也跪坐在她身旁。

乔安娜先拆开了安德莉亚的礼物——一支限量版羽毛笔。“谢谢你，我很喜欢。”她露出真诚的微笑。安德莉亚见她喜欢，才放心地起身道晚安，回到自己的房间。

乔安娜继续拆看其他礼物：

· 潘西送了樱花味香水，乔安娜回赠的是一瓶同样名贵难寻的经典款。

· 布雷斯送了一枚简约雅致的发夹，乔安娜则恶作剧般地回了一瓶迷情剂（附上了详细的安全说明）。

· 西奥多送了《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乔安娜回赠了一副能在夜间阅读不伤眼的魔法眼镜。

· 母亲送了一个沉甸甸的金手镯，乔安娜送的是亲手编织的羊毛手套。

· 马尔福夫妇合送了一本关于马尔福家族史的厚书，乔安娜回赠了两条温暖柔软的围巾。

· 哈利送了一支羽毛笔，乔安娜回赠了《魁地奇大全》。

· 赫敏送了一个可爱的布偶兔，乔安娜投其所好，送了《魔咒大全》。

· 罗恩送了一条手织围巾（颜色非常……韦斯莱风），乔安娜回赠了一大盒麻瓜世界的美味奶茶。

· 还有一个匿名包裹，里面是一本极其详尽的《魔药大全》，字迹优雅陌生。

最后，她郑重地打开德拉科那个巨大的礼盒。里面琳琅满目：一包手工饼干、一袋高级巧克力、一盒缤纷糖果，以及一个天鹅绒首饰盒。打开盒子，一条精美的项链静静躺在其中——链坠是马尔福家徽，但镶嵌的却是与她眸色相衬的蓝色钻石，在烛光下流转着璀璨光华。

她将项链戴上，冰凉的金属贴于锁骨之间，心里却泛起暖意。虽然还有一堆贵族间应酬的礼物未拆，但她已心满意足，带着微笑沉入梦乡。

———

安德莉娅的房间

安德莉娅拆开乔安娜的礼物，是一个镶嵌着蓝宝石的银色发夹，精致却不张扬。她将发夹紧紧握在手心，望着窗外月色，露出一丝温柔的、带着些许怅然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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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的房间

德拉科迫不及待地拆开乔安娜的礼盒。里面是一条墨绿色的领带，用料考究，是斯莱特林的风格。他起初有些失望地皱眉，直到他捏起领带，在末端内侧，看到了巧妙绣上的斯蒂恩家徽，以及一行细小的花体字：

Joanna & Draco.

少年的嘴角无法抑制地扬起，他小心翼翼地将领带放在枕边，手指轻轻拂过那两个并排的名字，在月光下带着心照不宣的秘密，安然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