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不行,长凳你不能碰这个衣服!这个是要给佩特拉奶奶的。她咳嗽越来越厉害了。”
“......”
“这也不行!给我松手啦!”
“木框。”
“说了多少次,不是木框,是画框啦!”安妮塔指向材料“还有,这个也不能吃,就算给你也没用啦。”
“木框......画框?”斯卡蒂感到差异(不是安妮塔吗)
“你听到他们这么叫我啦?”
“嗯,我只知道你叫安妮塔。”
“安妮塔是我自己起的......这是我从佩特拉奶奶的故事听来的,那个女孩和你一样,很会唱歌,怎么样?是不是比木框好听多了?”
“唉,我们这的人大多数都没有名字什么顺嘴喊什么。砖头总在数砖块,铁皮家外面围着铁皮栅栏。”
“他们叫我木框,是因为佩特拉奶奶从这块画框下面找到我的。”
“你说过自己的母亲。”
安妮塔微微笑了笑“她没把我交给其他人,她够勇敢了。在我出生的时候,我们这里没有孩子,孩子活不下去。”
“那年头没人敢惹佩特拉奶奶......她把吃的分给我。你别看她现在身体不好,她可是这个城里顶顶厉害的人哩。”
“哦?”斯卡蒂逐渐对这个佩特拉感到了兴趣。
“就连铁皮都怕她。”
“哦。”
“现在好多啦。那个教士教会了我们如何活下去。你看长凳,还有那边那几个孩子,我想我们这里也能渐渐热闹起来。”
“啊啊......啊......”长凳在一旁点着头。
“只要别乱拿我的东西,你就还是个好孩子。是不是啊,小长凳?”
“别的被拿走了都没关系。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把这盒子藏好,他们都不知道怎么找”
“唉,我们这也不分什么你的我的,我知道藏东西不好。歌手,你不会说出去的对不对?你对我的东西也不敢兴趣。”
“你放心我?”斯卡蒂问道。
“你是客人,佩特拉奶奶教过我们,我们要好好招待客人。”
...
“有了,我就记得有。看吧,这儿还剩下一条鳞。”
“这气味......”斯卡蒂皱眉看着那条鳞。
“是上个月的,还挺新鲜哩。”
“掰一下,这一半......给长凳。嘿!长凳,这里还有吃的。”安妮塔拿着鳞傻笑着。
“啊......啊啊啊......”长凳接过鳞一口就吞了下去。
“好了,这一半给你。你吃完把骨头剩下,我还能煮上一锅汤。”
斯卡蒂摇摇头“......食物,我去找就可以。”
“可是还没到日子呀!你现在出门,不可能找到食物的。”
“总要试试。”
...
“咦?说着说着就没影了,真是个怪人呀。”
......
红裙的流浪歌手,背着巨大的箱子,慢慢走走街上,箱子发出咔咔的类似铁器的声音。
依旧没人在看她,静止的灰白街道上,只有一抹红色在流动。
“还跟着......”
斯卡蒂感应着身后的奇怪物种突然加快了速度。
模糊的影子穿过街道,就像狂风中推进的海浪。
她仿佛即将就这样撞进大海——然后戛然而止。
红色歌手怀抱竖琴,用一只手攀着移动城市的残骸,目光扫过耸立在山崖上的教堂,落到漆黑的海面上。
多么安静的海。
她从十余米断崖一跃而下。
“海边,她到海边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