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倚微的婚礼非常盛大,这才是真正的凤冠霞帔,红妆十里。
林长青没有了往日的散漫,是一种读不懂的神情,他悄悄地在暗处看着林倚微的队伍消失在视线中,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林长青去了京郊的明浇寺,这时候没有多少人,林长青靠在香案前,在清衣侯夫妇的牌位前待了很久。
母亲,你说我的决定是正确的吗?
父亲,如果是您在,你会怎么做呢?
君儿做对了吗?
这副模样的林长青像个无助的孩子,连眼神都是迷茫的。
“林长青。”林长青感觉有人在叫自己,叫的小心翼翼。林长青抬起了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故长安。“你来干嘛,看笑话吗?”林长青低下了头,自嘲一笑。
“跟着你过来的,过来看看。”故长安没有恼火,解释着。林长青也没有说话,一直沉默着。
“林长青,你平日里的傲气呢,哪去了?你可是权倾朝野的大奸臣,怎么能这么掉以轻心呢,你怎么可以没发现我呢?”故长安突然抓住了林长青的衣领,恶狠狠的骂着。
要是平时的林长青,肯定会笑着对他“调戏”着,但要是别人,他肯定一拳抡过去了,自然,别人也不敢。
林长青一直任由故长安抓着,没有推开,没有说话。
“林长青,林倚微是嫁人了,不是去赴死,你如果这么不傲气起来,是等着林倚微被别人欺负吗!林倚微只剩你这个哥哥了,你要让她有胡闹的资本啊!”故长安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林长青,心里也是扑腾扑腾的。
林长青似乎被哪个词刺激到了,抬起头来,看着故长安近在咫尺的面孔。
林长青突然笑了笑,伸出手抬起了故长安的下巴:“小家伙说得还挺好。”还是那个令故长安熟悉的语气。
看样子是没有问题了。故长安松了一口气,放下了林长青的衣领,站了起来,轻咳了两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又恢复了往日的清高模样。
林长青也站了起来,抖了抖:“今日是我父母的祭日,我来祭拜他们,报个喜,也让他们知道,阿遥嫁人了。”“那你刚才怎么是那副模样?”故长安还是试探的问道。
“长安,你说我让她嫁给故千屹,对吗?”林长青又问着。“只要你够强大,强大到令人不能违背,你的决定,就没有人能说是错的,也永远不会是错的!”这也是故长安一直秉持的态度。
林长青笑了笑,他何尝不懂呢。
“长安,今日过后,你的弱冠礼结束了,阿遥也去了晋王府,现在,你可以兑现你的承诺了么?”林长青突然开口,令故长安措手不及。
他可不想兑现这个承诺!
“不逗你了,要没事的话,就来权王府或者领院坐坐,房间给你留着,不勉强你。”林长青看着故长安那肉眼可见的神情变化,不禁笑了笑。
“行,我会去坐坐的!”最后那几个字,说的咬牙切齿。林长青也不逗故长安了,离开了,看样子,是去了晋王府。
后面的故长安也笑了,但是不易察觉,也许,他自己都没感觉到。
晋王府。
“权王到——”门口的小厮道。负责迎客的管家连忙去迎接了:“王爷来了,在下为王爷引路。”
看样子,林倚微已经跨了火盆,被接进去了。
林长青没有理他,径自走了进去。
嗯,去了厨房。至于是干嘛……
宾客来的差不多了,按照规矩,林倚微会被抉来站在尽头的小婚堂里。
林长青去了小婚堂:“阿遥。”林倚微看见前来的林长青,很想去抱他,但还是忍住了。
林长青的手里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有梅花糕,林倚微最爱吃的糕点:“给,垫垫肚子,几个时辰没有进食了。”林倚微咽了咽口水:“哥,这不合规矩。”“管他什么规矩,哥哥在这儿,哥哥说的,就是规矩。尝尝,哥哥亲自下厨做的。”林长青还将盘子抬了抬。
“好。”林倚微早就饿了,看见梅花糕早就馋了,听见林长青这么说,林倚微不顾形象,吃了起来,哪还有刚才端庄的模样。
林倚微吃着吃着还累了,就坐在了那里,来来往往的宾客很多,都看见了,本来是想说两句的,但看见林长青在哪里,就都闭了嘴,权当没看见。
随后,宫里的几位都来了,反正该来的都来了。
主堂上坐的是故承载和林长青,并肩而坐,接受了新婚夫妇的“二拜高堂”。
热热闹闹的。翌日故千屹带林倚微进宫敬茶,就故承载那个态度,不想是对儿子儿媳妇,倒像是对女儿女婿呢。
然后,故承载让他们去了权王府。按照规矩,新婚夫妻是三日回门,但故承载没有管。
林倚微倒是没有食言,就住在了权王府,这哪是娘家,就像是故千屹入赘似的。
故千屹倒是表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住在了权王府,倒也好,这里总比外边安全的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