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了。

我那时创业失败，觉得什么都是亏欠我的，因此，我对谁都是冷眼相待。

她听说了我的状况后，坐了六个小时火车来看我。我不知道是谁告诉她我的地址，反正我是不想让她知道的。

“嘉纳，你在家吗？”

我正烦躁时，荷星的声音传到了耳边。

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来了。”虽不想见到她，但我还是乖乖地去开门了。

她还是那么的漂亮，留了长发之后更有温文尔雅的感觉了。

只不过，我变得憔悴了。

“请坐，喝点什么吗？”我抬了抬手，示意她进来。老实说，很多年没见了，如果她不喊我的名字，提前打电话给我，我还真认不出她了。

她继续站在门口，看了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然后摇摇头，走了进来。

我正不好开口时，她突然问我现在怎么样，打不打算回去。

“不了，我觉得还能抢救一下，不可以辜负伙计们对我的期望啊！”回去是绝对不可能的，当初走就是为了追求自由，不再被那种小地方局限。

她皱了皱眉头，一副无奈又惋惜的模样。

“你还是太感性了，金融以后是没希望的。”

她正好戳中了我的痛处。我其实有点恨她的——高中填志愿的时候逼着我和她一起选了文科。

我当时理科挺好的，能在全市排个不错的名次；不过文科不怎么理想，直接倒数了。

我是个很严重的偏科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我学文科。

好在是后来我努了把力。

现在真是和当时反了过来。

“所以，回来吧，没人会觉得你做得不对。”仿佛是最后一次挽留。

“我去给你倒点茶。”我有意岔开话题，因为是真的不想回去，再加上，我想留下她。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待茶到她跟前时，说：“我要结婚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

我惊了一下，随后又平静下来。也对，毕竟她等了我二十年了，38再不嫁，真就嫁不了。

不过没想到她第一次来我这儿就已经是最后一次。

我们有十多年没见了，偶尔只是写写信，电话也是很少。

“祝你幸福啊。”我不情愿得送上了祝福。

觉得最近烦心事越来越多。这时一只纸飞机又飞到我家窗台上。啊，真烦，又是那群小孩扔我这儿了。

我家院里有群小孩经常在这儿玩，老是把纸飞机飞落在我家窗台上，本来就烦，现在更烦了。

“啊！真是的！”我把窗台上的纸飞机拿了起来，正想往外扔时，她叫住了我。

她以前就很喜欢纸飞机，觉得很自由自在。实际上是我以前喜欢，她受我影响罢了。

“别扔，给我。”她把手摊开，等我把纸飞机递给她。

我又折回来，把那个已经揉烂的纸飞机放在她手中。像是求婚一样。

她又在看我了，用哀伤的眼神看我，有点发毛。

“我得走了，祝你好运。”她起身往门口走，没有一点要留下的意思，我也没有挽留的意思。

谁知这一走，就是永别。

她走了大概有十分钟左右，窗台上又飞来一只纸飞机，我没再去理睬了，觉得，留着，也挺好。

作者此章节是由嘉纳的第一人称来叙述的。这里的纸飞机是一处伏笔，后面还会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