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窈转头,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眸子,只能看到月光下被勾画出的男人的侧脸线条,俊朗锋利。
周迢看到头上熟悉的发卡,心底蓦地柔软了

我先挂了,回聊。
许窈转过身正对着他,她干脆也不装得像平常那般乖巧而理智了。

周迢。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不是倦怠期么。
她折腾了几次,依旧点不上火,有些恼火地把烟从嘴里拿下,折断,扔到地上用黑色小细跟碾了碾。

草。
周迢从她手中夺过烟盒,拿出一根递到她嘴边,她也顺从地咬住。
她拿出打火机,按下,周迢双手护在火焰两旁,不让它被熄灭。
烟头燃起点点星火,许窈松了口气,然后深深地吸了口,过肺的火辣感让她感觉自己还真切地活着。

你先回答我。

什么时候学会的?
周迢眼睛有些微红,似是心疼,又像是自责。
许窈在一片烟雾缭绕中回忆着,似乎这烟雾也挡住了她的曾经,有些看不清。
似乎还有点记忆......
周迢高中的时候谈过好几个女朋友。
大概是高二吧,许窈站在巷口,冷静地看着巷子尽头拥吻的两个人。
她只能看清周迢,周迢手插裤兜,倚在青石灰墙上,睁着眼睛看自己身上的女孩投入地,动情地吻着自己。
许窈踢了一脚脚下的小石块,转身进了小巷。
这一进去,再出来就变了天。
进去时,她是个天真的憧憬爱情与美好生活的女高中生。
仿佛出来之后,脸上多了岁月的沉淀,是和人打架时常留下的伤痕,经常嘴里叼根烟,手里拎个酒瓶子,穿着校服散着头发到处逛。
当然,也绝不是进去一次便成了这样。
第一次走进小卖部买烟的那天还挺冷的。
她声如细蚊般像个做错事的小朋友低着头问老板要了一包烟,说是给爸爸买。
她及不熟练地点上火,吸了一口,立马被呛得咳嗽。

咳咳.......
后来就......

这也不重要了。
周迢暗骂自己混蛋。

我没让她亲我。

许窈,从没有人亲过我,我也没有亲过任何人。
周迢声音忽地有些哽咽。

她闭着眼睛,我说“你敢再靠近就试试”她只停在那里。

信我......
周迢整个高中时代从未见过许窈口中说的那样,在他面前,她依然会规规矩矩穿校服,扎马尾,认真学习,看他打球,笑容如花般灿烂。

我也没被人碰过,草,说到这个我就气......
许窈一句完整的话都还未说完,被人强力地拉进了怀里。

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的窈窈永远干干净净。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倦怠期吗?
许窈在他怀里有些喘不动气,推了推他的胸膛,闷声道。

可真是很长的倦怠期呢。

长达一小时的倦怠期?

你不在我身边的每一秒我都像是失恋.....

舍不得。
周迢的手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