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怎么来了?”
江时谨有些诧异地看着来人,惊得连手都忘了收回去。
叶渲倒不是很惊讶,只浅浅的笑着,问时霭哥你怎么来了?
江时霭拍开自家弟弟的手,说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怎么欺负渲渲的呢。
“哥!我哪有欺负她!”江时谨不满的看着江时霭,反驳道,“她不欺负就不错了,我哪敢欺负她啊。”
“有你说话的份儿!”
江时霭一巴掌呼在自家老弟的后脑勺,说我让你好好照顾渲渲,你就是这么照顾的?一个月进了三次医院,还都是劳累过度!还有脸说了你!
江时谨被他说的有些心虚,不敢再反驳,只低声道:“对她那么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你亲生妹妹呢,心真是偏到没边了。”
“你在那嘀咕些什么呢?”江时霭打开带来的食盒盖子,拿出里面的食物,转头一看自家弟弟还站在原处不知嘀咕些什么,有些莫名的咬牙切齿,“还不滚过来吃饭!”
“哦。”
江时谨对他这般双标行为给整到无语了,乖乖“滚”过去吃饭。却在看到菜色时怔愣了一会儿——除了叶渲喜欢吃的,剩下的几个菜全都是前几天他打电话给江时霭的时候念叨的,心中不由有些暖。
“哥……”
“哥什么哥,快吃饭了。”江时霭连话都没让自家弟弟说完就又是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
这熟悉的力度,是原来的那个配方没错了。
被拍了两巴掌的人不但不生气,反而有些傻气的笑了起来,笑得叶渲和江时霭都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表示不想认识他。
————
江时霭的到来让叶渲不得不改变原来的计划,让江时谨留在校外,而她自己,则先回了学校,给的理由是反正他成绩那么好,少听两天课又不会怎么样。
把江时谨气的够呛。但叶渲没理他,只道那是你亲哥,你不陪着谁陪着,再说,学校那边我还有事要去做,上次的那个案子我怀疑有人在背后操纵,还需要进一步确认,你就在外面待着,有什么情况你帮忙也比较方便。
一席话将人堵的连句反驳都没来得及出口就跑回了学校,留下两兄弟面面相觑,不知作何反应。
最后还是江时谨先打破了沉默得氛围——“哥你这次来公事还是私事?”
“公事。要在这边待一个星期。所以你陪我出趟公差之后立刻给我滚回去帮渲渲。”
感受到来自自家亲哥深深的嫌弃,江时谨无奈极了,“哥,我俩是一个妈生的吧。”
江时霭扫了他一眼,道不是啊,你是妈从外面捡回来的,当然不是亲生的。
再次受到一万点暴击的江时谨决定一天,不,半天不理他哥和叶渲。
身在学校的叶渲无端打了个喷嚏,被正在交谈的老师叮嘱要注意着些身体,近来风急,早晚温差也比较大,要记得添衣。
眼见语文老师大有跟她畅谈老年生活的架势,叶渲急忙截住他的话头,说自己知道了。
叶渲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江时谨两兄弟刚从合作方的公司里走出来,刚踏出电梯的那一瞬间,江时谨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阿渲?怎么了?”江时谨心想这时间卡的可真准,早一秒可能都接不到。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叶渲开口,只有衣物的摩擦声和细微的电流声。
就在江时谨以为叶渲是不小心按到的,打算挂掉的时候,对面开口了,却不是叶渲的声音——“小娘皮还挺能跑的,这次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这声音江时谨不是很熟悉,但也绝对不陌生——是罗文龙!
江时谨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不由屏住了呼吸去细听那边的声响——“呸!罗文龙,你最好祈祷,你能一次性弄死我,否则,死的就是你!”
“哥,你手机借我一下。”
江时霭也察觉到了不对,掏出手机递给了江时谨。
江时谨拨出了一个加密号码,冷声对着那头的人道:“两分钟,把老大的位置发到我手机上。”说完也不等对面有所反应,直接挂了电话。
不过两分钟,一条定位消息便发到了他手机上——是东郊的废弃植物园。
两兄弟对视一眼,江时霭甩下一句“等着”便朝车库而去。
江时谨在他把车开过来减速的那一瞬间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坐稳了。”
叶渲满身是血,脸上也灰扑扑的,可她还在死撑着不肯倒下,在她的身后,是三个老师和四个教官!
教官身上也满是伤痕,没了行动力。
叶渲朝着围过来的人开了两枪,可手真的没有力气了,抖的根本瞄不准,她本人更是被枪的后坐力震得连连后退。
“阿谨啊,你要是再不来,可就真的只能看见我的尸体了……”
“不会的!阿渲你再撑一会儿!我马上就到了!”江时谨也不管那头的人能不能听得见,朝着手机怒吼着,“哥再快点!我求你了,再快点!”
江时霭看着自家弟弟的模样,将油门踩到了底,叶渲的那句话透过手机扩音器传来,带着无尽的绝望更是让他心凉,恨不得将车开到光速。
“渲渲,你得好好的,这样我才能对得起你哥……”
叶渲已经实在没有力气了,她的左腿已经痛到麻木了,现在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右腿上,只要随便一个人上前来推她一把,她就整个人倒下去了,可也许是她先前的打法8太过于不要命,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
两方就这么对峙着,可谁都能看出来,叶渲已经处于必败的局面了,结束,只是时间问题。
江家两兄弟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两人皆是怒发冲冠,目呲欲裂。
江时霭一脚油门踩到底朝那群人撞了过去。
叶渲在看见那熟悉的车子,心中一直提着的一口气总算是松了下来,整个人软下来直直向后倒去,扬起地上一片沙尘,却意外地没有传来想象中的疼痛——“我接住你了。”
江时谨在最后一刻堪堪用自己护住了叶渲,没有让他的姑娘受到二次伤害。
他翻身将人抱进怀里,小心翼翼的避开她身上的伤口,与她额头相抵,“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先前死扛到底,顶天立地的少女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你怎么才来了啊,我都快死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好久你为什么一直不出现啊!”
“对不起,对不起……”
江时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他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无法抹去他的姑娘受到的伤害。
叶渲哭了好久,才在江时谨怀里沉沉睡去。
江时霭收拾了那帮人,报了警。
江时谨发现叶渲的左腿有些不对劲,想将裤脚拉上去看看,结果却在半途被卡住了,怎么都拉不上去。
叶渲穿的是阔腿裤,按理来说应该不会这样的,江时谨颤着手向凸出来的那部分伸去那形状和硬度,都让江时谨的感觉不太好,最坏的想法一直在他脑子里盘旋……
直到救护车来,江时谨才抽回神思,拒绝了医生伸过来的手,江时谨把人轻轻的放在高担架上,沉声对一旁的人道:“先把她的裤脚剪开。”
许是他周身的气势太过骇人,护士不敢反驳,拿了医用剪刀就剪开了叶渲的裤脚,一路向上,直到膝盖处,小腿的情况全部暴露在众人眼中,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叶渲的小腿骨断开,从半截处直直破开皮肉扎了出来,血液大片大片的凝在上面,看上去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