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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光篇(四)【临渊而行】

星游记之星海浮沉

“小叶,小光,你们还好吧”他竟然真的是我的父亲。

  只有父亲才知道我们两个的乳名,那些人魔怎么会知道。

  所以,他一定是我的爸爸。

  “爸爸,妈妈呢?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她也一定还活着是吧。”我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希望从他嘴里得到一个字。

  “不是,小光,爸爸,爸爸……没有保护她,都是我的错,小光。”

  强大的父亲竟然落泪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都是我的错,爸爸对不起你们,都是我的错。”

  原来,爸爸也有软弱的一面,原来他那么爱妈妈。

  “爸爸,你别伤心了,不是你的错。本来我们就不可能活下来,现在,我们更应该珍惜仅存的亲情不是吗?”

  妹妹抱着爸爸的脖子说。

  “不,你不知道,是我亲口咬断了你妈妈的喉咙,是我,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们。”

  “都是我的错。”

  爸爸跪在我们的面前,将我们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爸,你慢点说,妈妈怎么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爸爸会杀了妈妈,我真的不知道到底该怎么面对爸爸。

  想起以前的妈妈,我的心口就忍不住,犹如寒椎刺骨般痛苦。

  “小光,快来吃饭,今天是你十岁生日,妈妈给你做了一个蛋糕快尝尝。”

  “小光,别老欺负小叶,她还小,你是哥哥要保护她”

  “妈妈,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看我的肌肉,最近练出来的,你看,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

  “你那是赘肉,还是让你妹妹我来保护你吧。”

  ……

  “今天,爸爸正在和你妈妈捏饺子,忽然房子就塌了,我们侥幸逃了出来,爸爸好奇,摸了一下陨石,我还没有察觉有什么怪异,肚子里就涌出一股欲火,想要吃东西。

  你妈妈就是被我这样咬断了脖子,咬断你妈妈的脖子我才恢复了神智,放弃吃你妈妈,可是,她是被我杀死的,小光,小叶,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你们。”

  说完,就好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躲在自己的世界哀号。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打在爸爸的脸上,那是妹妹打的。

  “爸,哥哥告我说你是英雄,你是要拯救世界的,为什么你没有救下妈妈,爸,你不是英雄吗?”

  妹妹哭着对爸爸说,哭得痛彻心扉。

  我擦掉她的眼泪安慰道:“其实是哥哥骗你的,哥哥,不知道如何让你活下去,就骗你去相信爸妈还活着,现在爸爸回来了,最起码我们还有爸爸不是吗?妈妈就算是死,也没有被那些怪物吃掉不是吗?”

  “哥哥,我好怕,我好怕,妈妈死了,爸爸成了怪物,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也会变成怪物,我好怕,你们不认识我,我不怕死,我怕的是你们再也不认识我,变成怪物的爸爸还是爸爸吗,想要吃我的哥哥,还是哥哥吗?”

  小叶也在迷茫,不知所措,原来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最亲的人变成陌路人。

  我会变成一个知道吃人的恶魔吗?

  我吃掉小叶吗?

  “小叶,哥哥一直是哥哥,爸爸一直是爸爸,就算我们变成了恶魔,也不会伤害小叶的。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呐。”

  原来我们彼此之间的联系就是那份从出生就紧密相连的纽带,它是我们灵魂深处最可贵的财富。

  “小叶,小光,快走,一大波人魔正在接近,我帮你们挡一会儿你们快走。”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是,好不容易才聚起来的一家人就要分离,这怎么能行。

  “爸,快我们一起走,你一个人就是去送死,小叶已经失去妈妈了,你再死了,小叶再跟我要爸爸,我能说什么。”

  小叶,还在哭,只是哭着哭着睡着了,我说这些话也是希望父亲和我们一起走。

  “小光,记着你以前问爸爸,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爸爸告诉你,我们每一个人死后都会化作一颗天上的星星,当你孤单时仰望星空,最亮的那颗就是你最想见到人,小光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记得保护好妹妹。”

  第五十站,无情,人性与兽性的泯灭

昏暗的天际,一股滚滚的暗潮悄然来袭,是人魔。

  它们跳动的身躯连大地都在颤抖,地上的碎石哗啦哗啦地跳动。

  “快跑”

  爸爸说完这句话就像箭一样飞了出去。

  我想告诉他你能阻止这样的“滚滚魔潮”吗?你不能,你就是无法面对我们,你就是对我们愧疚,你就是觉得是我父亲就可以保护我。

  “爸,你TEMA就是一个孬种,你给我回来。”

  说完,我拔开腿,追上父亲,将妹妹交给了他。

  “爸,我也饿了,我不能保证我不伤害妹妹,你却不一样,你成功地抑制了食欲,这是你保护她的使命,这种送死的,就让我来吧。”

  我那里在乎父亲最后说什么,还没说完,父亲就把我打晕了。

  醒来之后,是在一个山洞里,前几年,一艘外星飞船坠落在此,飞船坠落时,连雷达都没有检查出来,连坠落地点都十分神秘,没有人知道。

  现在,是揭晓谜底的时候了。

  “小叶,你快醒醒,小叶。”还趴在我身上小叶,抱的更紧了,顺势还把腿靠了靠。

  让她睡吧,这次我也不知道用什么来骗她了。

  我是说父亲已经死了,还是说父亲为了我们能活下去,引开了人魔。

  怎么解释都会让小叶更加自责,她能承受住吗?

  巨大的飞船里

  有生物接近,黄色一级警报

  “铃铃铃”

  指挥室

  “提前释放生化毒物,船内的人带上防毒面具。”一声威严的命令立刻下达。

  “蓝眼大人,生化毒物目前正在研发阶段,请确认是否使用?”

  一身亚亚罗礼服的男人,恭敬地说。

  紧接着响起一段音乐,那个男人好像听出了什么,就下令使用生化毒物。

  “嘿哈”

  “飞船里的所有人穿戴好防毒面具,准备使用生化武器,这不是演习,这是实战。

  再重复一遍,这不是演习,这是实战。”

  “吧嗒吧嗒”

  舱内的人员开始了忙碌。

  嘶

  飞船外开始喷射绿色的烟雾。

  “巡航导弹,洲际弹道导弹准备装载生化武器,10分钟预热准备。”

  “小叶,快起来,要走了”我摇醒小叶,对她说。

  “哥,我想再睡会儿。”她就像往常一样对我撒娇,嘟起她可爱的小嘴儿。

  一波波诡异的绿色烟雾出现在洞穴,我那里还容得思考。

  背起小叶往洞外跑。

  小叶,趴在我的背上,模模糊糊说了句:我们会活下去的,是吗?

  是的

  我们拉勾好吗?

  好。

  奇怪的是烟雾里没有人,这样下来,我们很快就逃出洞穴。

  以为逃出生天了。

  没想到,这里是一个悬崖边上的洞,向下一看,万丈深渊深不见底,漆黑的藤蔓攀爬在绝壁之上,时不时传来人魔的吼叫,哀婉凄凉,不绝于耳。

  轰。

  一根导弹从飞船里射出,在这个诺德星的某处爆炸。

  一连发出二十多道轰隆声,悬崖都在颤抖。

  我以为洞里又有什么强大的怪兽,沿着洞口往上爬,希望离开这个死地。

  当我爬上悬崖,绿色的烟雾遮蔽了半边天,活像挥舞着人头的绿魔鬼。

  绿色的烟雾开始扩散,就像一丝火星,坠入林海山河,一刹那,火神降临,火海肆虐。

  而那些人魔,眼中的红芒消失不见,化作深幽的绿色。

  他们互相残杀,互相蚕食,吃了同伴的人魔身躯开始变得庞大,狰狞,不再拥有本来的面目。

  有的化成巨猿,有的变得孱弱,有的变成了猛虎,而我也吸上了毒物,开始异变。

  我,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原来压制的食欲,猛然暴增,它瞬间变成了一只洪水猛兽,向我的脑海发动一波又一波的攻势。

  我背着妹妹想要离开是非之地,我压抑着食欲,想要离开这里。

  可是,我面前的人魔已经经历了一次异变,它们盯上了还处在没有异变的我。

  在它们眼里,我变成了它们力量增长的养分。

  但是,我们一定要活下去,我要带小叶离开这里,我们一定会活下去。

  我迈出一步,想要往前走,再次暴增的食欲让我脚步虚浮,一个踉跄。

  异变后的人魔竟然开启了神智,口吐人语:果然还是个雏儿,在场的不动手,我可先来来。

  总有人耐不住,挡在他前面,或者说现在已经结成联盟。

  “傻逼让开,这个小子我们老大包了。”一只浑身都是刺的人魔说。

  “你们老大毛还没长齐呢吧”

  说完,众人捧腹大笑。

  天上却猛然炸开一道红色烟雾。

  红绿相间的毒雾瞬间化成了兴奋剂。

  原本停止杀戮的人魔开始二次杀戮,鲜血淋漓,刺鼻的烟雾掩盖了血腥味,却掩盖不了罪孽。

  我,还在苦苦支撑着,身体好像不再受自己的控制。

  食欲催化我的身体成了恶魔,想要杀了那些人魔,痛饮一口血,鲜血浇灌在身体上一定非常美味。

  我,想要起身,不小心碰到了小叶。

  食欲恶魔和我开始了意识较量,他在一点点地站到上风,开始夺取我身体的控制权。

  我好像快被打败了。

  哥哥,我们会活下去,是吗?

  是的

  我们拉勾好吗?

  好。

  “小叶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我用身体仅有控制权,将头猛磕在地下。

  痛感加剧了意识的苏醒,然后我就在小叶面前磕了五个头。

  地上还留有一滩血,原来我的额头已经破了。

  “嗷嗷”

  人魔再次开始了异变,他们身高足有十几层楼那么高。

  在飞船里

  全息投影

  “报告一共有十八只巨型人魔,现在停止厮杀,请求下一步指令。嘿哈”大头钉对那个穿着亚亚罗礼服的男人说。

  “马上释放蓝色烟雾,危险等级满级,进入红色一级警戒。”

  那个男人传达命令道。

  “嘭”

  蓝色的烟雾再次引起了异变。

  十八只迅速完成锐减。

  缩水到六只。

  六只人魔再次变回了人形。

  三个男的,三个女的,赤身裸体。

  “检测到成功异变七只,请求回收。”

  “请求允许携带B级装备”

  “嘿哈”

  “请求许可”

  “嘶”

  地面舱门打开,出现了一队,带着防毒面具的大头钉,他们趁着初生的实验体还没有形成准确地逻辑思维,将他们麻醉。带回了飞船。

  “怎么只有六个,第七个呢?”那个男人问道。

  “报告长官,那个人死活不肯走,中了麻醉弹还没有倒下,我们的防毒面具太弱,不能呆太久,就没有回收。请求实行紧急回收。嘿哈”大头钉对那个男人行了一个标准的挥手礼。

  “好,那就我去吧。你告诉蓝眼,我去回收最后一个人魔,让他别担心。”

  说完,连防毒面具都没有穿就出去了。

  而我,正在哭泣。

  眼前是一排尸骨,我妹妹的。

  蓝色烟雾一出现,我的精神就在崩溃的边缘爆发了,妹妹的尸体一瞬间蒸发,我去探她的鼻息,没有气。

  摸着的手都是冰凉的。

  原来,我的妹妹早就死了。

  原来她在问我说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快死了。

  “对不起,小叶,哥哥没有注意到你,对不起小叶,我没有带你一起活下来,我不知道你说那句话,就快死了,对不起,小叶我没有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对不起”

  浓浓的毒物还没有散去,却传来一阵呜咽的声音。

  那如怨如慕,如泣如诉的呜咽拨动了我悲伤的心弦,勾起了我和妹妹的回忆。

  “我长大以后一定会保护你们的。小叶,看我都有肌肉了。”

  “切,你那是赘肉,还是让我保护你吧,哥哥。”

  “你们两个快去吃饭。”

  “每一个人死后都会化作一颗天上的星星,当你孤单时仰望星空,最亮的那颗就是你最想见到人,小光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

  远处传来的呜咽声愈发的有旋律,从低沉和美音调升高,转为柔肠百转,我沉醉在一点点的记忆里,思念里。

  陡然,金石交击,铿锵有力,每一个音节在心中掀起万丈狂澜,冲击着心之彼岸。

  “再美的花也有凋谢之时,再美艳的伊人都逃不过岁月的轮回,但是,我们的那份感情却永远真挚,或许有一天我们也会死,但是,那份感情却划破了时间的长河,这就是音乐的魅力。”

  一个男人手里握着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向我走来。

  “你好,我叫约士亚。如果你愿意学音乐,我可以教你。”

  说完,温和的一笑。

  “我可以带上我的妹妹吗?”

  我抬起那个磕的都是血的脸问道。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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