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下午。
星洛坐在教室里表面上正在听课,实际上脑袋一片混乱,白露昨天那些话一直在她脑海里打转。
尤其是那句——【妳越退。有些人反而会追得越凶。】
想到这里星洛默默趴到桌上。

(怎么感觉自己真的要完蛋了。)
下课钟声响起后,金立刻转头看向星洛。

星洛!等等要不要一起去美食街?
旁边的紫堂幻也点了点头。

最近好像出了新甜点……
而格瑞虽然没说话,但视线也看向了她像是在等答案。
看到他们星洛莫名心虚了一下。
因为她等等要去赴白露的约,而且她不打算告诉任何人,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如果被格瑞他们知道,事情一定会变得更麻烦,想到这里星洛努力露出正常表情。

那个……我等等有点事。
金眨了眨眼。

欸?什么事啊?

去图书馆找资料而已!
星洛几乎秒回,速度快到连自己都愣了一下。
而格瑞微微皱眉,似乎察觉到什么。

一个人?

嗯嗯!
星洛疯狂点头。

只是去查东西而已啦,很快就回去了!
她努力装得自然,但不知道是不是太努力了,反而显得有点可疑。
格瑞看着她几秒最后还是没追问。

……有事联络我。

好!
星洛立刻答应,然后迅速收拾东西跑路,像是生怕被拦下来一样。
而站在原地的格瑞则安静看着她离开方向。

(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另一边离开教学区后的星洛,终于松了一口气。

呼……
为什么她莫名有种偷偷做坏事的感觉。
但很快她又重新认真起来。
因为——她其实也很好奇。

(白露到底想做什么,还有她口中的「帮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星洛慢慢往图书馆后方走去,那里平常人很少。
再往深处,有一座建立在高处的空中花园。
午后风很安静白色花瓣顺着风缓缓飘落,而星洛走上最后阶梯时,果然看到了那道熟悉身影。
白露站在花园中央,金色的长发被风吹起,她似乎早就知道星洛会来,没有任何意外,只是平静地转过身看向她。

妳来了。
白露站在花园中央,午后阳光落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而星洛则是站在入口莫名有点紧张,因为她其实不知道,白露找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空气安静几秒后白露先开口了。

妳比我想像中还敢来。
星洛抓了抓头。

因为我觉得……妳不像想害我的样子。
听到这句话白露微微愣了一下。
随后居然轻轻笑了。

妳对人还真没防备。

欸?

我可是白夜家族的人。

而且之前的论坛上,不是很多人说我是坏女人吗?
星洛沉默两秒然后非常诚实地说

可是妳昨天提醒我很多事情。

感觉不像坏人。
白露看着她眼神第一次有点複杂。

(因为——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这么直接又单纯的方式看待自己了。)
下一秒白露慢慢开口:

星洛。妳知道吗?

妳现在最危险的地方,不是雷狮。

……欸?
星洛愣住。
而白露则是很平静地继续说:

是妳自己。

???
看到星洛完全没听懂白露轻轻叹了口气。

妳总是下意识对别人好。

也不太会拒绝别人。
这句话让星洛瞬间安静,因为——说中了。
而白露则继续说:

对格瑞,妳会心软。

对帕洛斯,妳会退让。

对嘉德罗斯,妳会忍耐。

对雷狮,妳虽然怕,但还是会去回应他。

妳自己可能没发现。

这种态度……很容易让人误会。
星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因为她确实没有真正拒绝过谁。
她只是一直退一直闪避,以为这样就能维持平衡。
而白露看着她声音也慢慢低了下来。

可是感情这种东西。

不是妳退一步,就会停止的。
风吹过花园白色花瓣落在两人之间。
安静了很久后,星洛才小声开口:

……那我该怎么办?
白露看着她沉默几秒。
最后她说了一句让星洛愣住的话。

先学会选择。

不要对每个人都一样温柔。
空中花园忽然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花丛的沙沙声,而星洛则是怔怔地站在原地,像是被那句话刺中般。
而只是星洛慢慢抬头有些迷茫地看向白露。

可是……如果真的拒绝了。

他们会受伤吧?
听到这句话白露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第一次露出了有点无奈的神情。

星洛。

妳是不是从来没想过。

一直不做选择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伤害?

……
星洛呼吸微微一滞。
白露则继续平静地说:

妳总觉得。

只要自己退一步。

大家就能维持现在这样。

但事实上。

有些人,只会越陷越深。
说到这里白露忽然看向远处,声音也低了些。

尤其像雷狮大人那种人。

他不会因为妳退让就停下。

相反妳越逃他越会想抓住妳。
星洛安静了,因为她发现白露说的每一句话,她都没办法反驳。
而下一秒。
白露忽然转回头,非常认真地看着她。

所以至少先弄清楚。

妳真正想留在谁身边。

不要对每个人都一样温柔。

不然最后——
白露停顿了一下。
风轻轻吹起她金色的长发,那双眼眸安静地看着星洛。

妳真的会连自己都保不住。
她慢慢低下头,指尖微微收紧。

……保不住。
她低低呢喃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让她莫名胸口发闷。
因为——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很容易对别人心软。

(不管是格瑞、帕洛斯甚至是雷狮跟嘉德罗斯。)

(只要对方露出一点情绪她就很难真正狠下心。)

(而这样的自己。是不是其实很糟糕?)
想到这里。
星洛呼吸微微一滞。
而下一秒。
白露忽然转回头。
非常认真地看着她。

所以至少先弄清楚。

妳真正想留在谁身边。
空中花园安静了很久。
风吹过白色花瓣。
而星洛则低着头。
脑袋乱成一团。
格瑞。
帕洛斯。
嘉德罗斯。
雷狮。
还有那些越来越失控的关係。
想到最后。
星洛只觉得头开始痛了。

(为什么谈感情比打架还难啊……)
她甚至宁愿再被雷狮噼一次。
至少不用思考。
而白露也没有催促她。
只是安静站在旁边等她整理思绪。
过了很久后。
星洛忽然抬起头。
像是终于想通什么般。
非常认真地开口:

我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