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月余过去,
每次打扫那竹间时,无总有些鼻子酸酸的。
目之所及,皆是回忆,心之所向,皆是遗憾。
无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
他一袭白衣胜雪,惊讶了她的浮世华年。
连见一面都难的人,怎么跟他有以后啊。
无练剑时,再次响起了那个穿着白衣的男人。
本小姐练了半辈子的剑,一共就抖了两次,
第一次是想起你的时候,第二次是决定放手的时候。
她有一个很喜欢的人,想要和他有一个好的结局,仅此而已。
他从未和他说过有关他的事情,但是他不说,她也不会问。
无懂得他的难处,理解他的苦衷,她也明白他这样对她的原因。
没关系,她没有生气,只是难过。
娘亲曾经跟她说过,
“时间过得很快,有些话要早些说。”
她说了,也表达了,但是他不领情。
无明白,
早就不是海棠盛开的季节了。
无也曾天真的以为,认真的喜欢能打动一个人。
但是她发现她错了,
后来才发现,不是所有的喜欢都会有结果。
也许,
也是时候该放弃了吧。
她放弃的不是他,而是对他的情感。
无垂头凝视手中的长剑,剑光在黑夜尤为明显。
“那便,”
“愿君永如天上月,皎皎千古不染尘。”
———
距离刑天离开红尘客栈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了,
他不知自己是为何,这些日子做事总有些心不在焉,烦躁无比。
就连下属与他商讨时,他也会走神。
刑天将后背倚靠在身后的柱子上,双手环胸架着一把长剑,眯眼看向雨幕。
似乎......那日与她切磋,也是这样的下雨天......
刑天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随即眉头更加用力收紧。
他又想起她了......
这是多少次了......?自从离开那里之后。
睡觉前一闭眼,那张娇俏的小脸就会出现在他的眼前,习武时碰到剑,就会想起与她切磋的那日,就连坐在里屋喝茶时,都会一闪而过她为他包扎伤口小心翼翼的模样。
他向来肆意妄为,又怎会被这样的世俗所......
想到这,刑天将视线收回,缓缓看着脚下的地面。
他伸出手,接了几滴雨珠,冰凉的触感让他回了神。
甩了甩手,他下意识从怀里掏出一抹帕子,想要擦手,
可当他看到拿出来的东西时,他怔住了。
那是一张双鸳戏水的帕子,上头有枫叶点缀。
银爵......
刑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脑子一热抽风就把这帕子从地上捡起来拿走了。
鬼差神使的,他指尖轻触帕子上的两只鸳鸯,
感受到的,是灼灼的温度,
顺着指尖相连的地方,一路蜿蜒到心口。
他其实原本为了方便,直接就可以屠了整个客栈的人,但是他没有。
也许那时候,他就已经有了私心。
刑天又回想起了她面对他时到那副殷勤模样,替他包扎时眼里的心疼和急切。
那也是他的第一次异样的开始。
银爵......罢了。
偶尔放纵一次,好像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