纬钧
--
“老齐你!”周峻纬一句脏话憋在嘴里没有骂出来,但心里早就把齐思钧骂的狗血喷头。
周峻纬两根手指捻着已经散架了的眼镜框放到齐思钧面前,小狐狸委委屈屈地缩在床边,一双大眼睛对着他眨巴眨巴。
这该死的可爱……周峻纬心里那股无名火一下子就被浇灭了。
“峻纬,我不是故意的嘛……”小狐狸故意撒娇似的咬字就是吃准了周峻纬吃这套,就变本加厉地跑到他身边拉他的衣袖,跟那个小孩子要糖一样,可爱得直冒粉红色的泡泡。
周峻纬在心里又骂了一句“该死”,他现在被齐思钧吃得死死的,现在连怎么生气都快忘得差不多了。
“那齐老师准备怎么补偿我呢?”周峻纬把齐思钧搂入怀,两个人坐在床上开始毛茸茸的贴贴。
小狐狸把头埋进小浣熊怀里,闷哼着说,“当然是赔一个给小周老师了。”
难不成我还能把我自己的腰献给你吗?我明天还要工作呢小蠢货。
--
齐思钧慢悠悠地把车从地下车库开了出来,慢到后面的光头大哥直按喇叭催促他快一点,不过就是个上坡路而已,上坡路有多难走大家又不是不知道,所以没有必要整得跟50m冲刺一样快。
光头大哥在后面跟着也只能干着急,谁让我们的齐老师今天是新手持驾照上路第一天呢?
“齐老师第一次开车上路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周峻纬反复确认自己身上的安全带已经绑好了,手死死的抓着车顶上的把手。
齐思钧两只手紧紧握着方向盘不撒手,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把车开到别的道上去了。
“您现在这么惜命的吗?想当年阿蒲让我去坐一坐……”齐思钧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车,我都不带怕的。”
这个大喘气用的真是地方,颇有当年他周司机的风范。好的不学,专挑坏的学。
所以怀揣着一种愤恨的心理,周峻纬在心里默默地给蒲熠星记了小本本:勾引我老婆?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什么情况?倒数第二说倒数第一比自己差很多?”周峻纬听到蒲熠星的事还是忍不住吐槽上两句,尽管,尽管这会拉踩自己的对象。
小狐狸不满的嘟了嘟嘴,“我撑死是倒数第四。不是还有文韬和凯凯给我垫着呢吗?”
那您还挺骄傲的?倒数第四难道不是倒数吗?倒数的朋友谁又比谁高贵呢?
“……”
车上的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
但是,齐思钧最为一个称职的主持人,受过最专业的训练,一般是不会轻易笑场,啊,不对,一般是不会轻易让气氛尴尬,让话落在地上的人。
所以小狐狸自以为聪明地挑起了另一个话题,“你说,我有那么多眼镜框,你挑一个配个镜片不就得了吗? ”
你看看,这样子多省钱?
“老齐就只舍得给我用你用过的吗?我不配拥有一副崭新的眼镜吗?”周峻纬假装哭哭啼啼的,听得齐思钧背上直起鸡皮疙瘩。
妈的……他是怎么做到令人心理生理反应的同时这么可爱的?
齐思钧透过这一面镜子,猛然回想起自己好像也是这么跟周峻纬撒娇的
咦咦咦,想想居然有点恶心。
不行,我以后一定要在他面前树立起威信,不能再撒娇了。齐思钧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完全不可能完成的flag。
这的flag的困难程度不亚于大熊猫找吃的。
“好了,拜托你闭嘴吧。”
好好一男的,为什么偏偏长了一张嘴呢?
--
等到齐思钧把车慢吞吞地倒车入位后已经据他们进场十分钟了,留给他们配眼镜的时间不多了。
毕竟谁也不想超过一个小时多付五块钱给停车场。
“大爷,能不能帮我们看一下,有没有符合这个眼镜片的镜框?”倒霉孩子周峻纬一开口就是“大爷”,火树脸都气绿了。
要不是周峻纬会泰拳,齐思钧一拳490,而自己要身高没身高,要身材没身材,要肉倒是有一大堆,火树早就冲上去把这对小周峻纬按在泥土里打了。
“叫谁大爷呢周峻纬?对待长辈要稍微尊重一点。”火树慢悠悠地从销售台后站起来,慢步踱到他们面前。
“叫你啊,前夫哥。”周峻纬故意把后面三个字咬得很重,像是故意要逗自己怀里的小狐狸。
小狐狸在听到“前夫哥”的时候毛都快炸完了,直接晋升秃那一等级的那种。
齐思钧和火树怒狠狠地唤面前这个欠扁男人的名字,“周峻纬!”
嘴上跑火车归嘴上跑火车,但是该完成的事还是一件都不能少。
齐思钧终于从他的斜挎包里拿出了那副光荣退役的眼镜,破碎程度堪比建筑界的奇迹。到现在两个部件还靠着一根不仔细看都看不到的丝线牵着,真的是够顽强的。
火树看小情侣的眼神都不太对劲了,“你们现在路子这么野的嘛?”说完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还好自己没有对象,要是有的话,按周峻纬和齐思钧这么来简直太浪费钱了。
要不是周峻纬家底真的是太雄厚了,是他这辈子拼了老命都挣不到的数额,火树大概会现在跳起来打周峻纬的头说“你这个败家子”。
哎,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吗?
“想哪去了火老师?只是……只是我不小心给它弄坏了。”齐思钧戳戳小手指,觉得脸上挂不住就没把具体怎么坏的告诉火树。
我就不信这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把自己坐坏自己对象的眼镜这件事说得很冠冕堂皇!
“哦~弄坏了呀。”火树发出一种很奇怪的声音,一脸鄙夷地打量小情侣的颈侧。
你是当我瞎吗?那么大一颗草莓不是有眼睛就能看到吗?
“我帮你们找找看有没有相同的型号吧。但是我估计难,因为周峻纬实在是有点太小了。”
什么太小了?我吗?
周峻纬在心里又给火树记了一次小本本:这个男人说我小。
找了一圈,火树满脸遗憾地站在小情侣的面前,先给二位鞠了一躬,随后一声抱歉,仔细听听的话还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对不起,我店里没有这一种型号的了。”
周峻纬现在正用着废物的眼神看着火树,“不是刚刚还觉得自己行吗?”
“我什么时候说自己行了?我只是说帮你找找看,这意思又不是一定要帮你找到。你语文当年怎么学的?”火树将对小情侣的不满情绪全部撒到了周峻纬身上。
谁让齐思钧眼睛一闪一闪的时候那么的可爱呢?
齐思钧眼看两人马上就要掐起来这架势,赶忙出声劝阻,“要不我们重新配一副吧。”
周峻纬&火树:好。
齐思钧到现在都合理怀周峻纬和火树就是为了骗自己的钱演的一场戏。
但是总觉得在演的时候又很真实,在真实的同时又有演的感觉。
总而言之,十六个字概括,假亦真时真亦假,真亦假时假亦真。
在周公子不负时尚人士的称号,经过一番挑剔的选择之后终于选定了一副金丝镜框,边上还配有两条浅金丝挂链,搭上今天周公子特意换上的一身棕色大衣,活脱脱的仙子下凡……历险记。
妈的……这已经是齐思钧今天第二次骂脏话了,谁让眼前这个人就像在拍画报一样呢?
男朋友太帅了,想在他的腹肌上玩捉迷藏,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那我们验个光吧。”火树这么跟周峻纬说。
不验不知道,一验吓一跳。
“周峻纬你TMD涨了一百多度都不来换个眼镜?你可真是棒棒的。”
“这么大年纪了您还用叠词,好恶心。”周峻纬对火树的吐槽嗤之以鼻。“再说我平时用隐形,换什么框架眼镜?”
火树:男人至死是少年。
齐思钧作为一个旁观者,要是换做平常,他很愿意在周峻纬和火树吵架的时候在一旁煽风点火,但是现在他完全没有什么心思去听两个人拌嘴的内容,齐思钧精密的小脑瓜子里全是周峻纬坑他小钱钱的恶劣行径。
他怎么可以这么消费我的感情?呜呜呜呜,我不是他喜欢的那个小狐狸了。
妈妈,我的爱情快死掉了。
正当齐思钧为自己的小钱钱哀悼的时候,周峻纬已经把换眼镜的钱给付掉了。
美其名曰:我不希望您通过支付宝获得我家小狐狸的联系方式。前夫,可以有很多个,但是现任,只会是我。
齐思钧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在心里把周峻纬痛骂了不下百遍,甚至已经提前编好了今后分手时的文案。
等他缓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周峻纬拉着他往火树店外走了。
“诶诶诶,我还没付钱呢。”齐思钧拉拉周峻纬的衣袖。
周峻纬潇洒的一甩头,“我付了。”
齐思钧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妈妈,我觉得我的爱情又活了!
“亲爱的,谢谢啦。”
--
周峻纬这个男人吧什么都好,也什么都会,哦对,除了开车。
回家的路上周峻纬死活说要自己开车送一趟齐思钧,要让齐思钧看看自己的水平是不是要比隔壁姓蒲的那位要好。
“等等,你先让我回忆一下车是怎么开的。”周峻纬把守着驾驶室的门,开始一根根掰手指,嘴里默念着一些齐思钧听不懂的英语。
好烦 。
“还是我来吧,您这简直太吓人了。”齐思钧非常肯定周峻纬的水平一定不如蒲熠星,至少人家开车之前不用回忆这么多废话。
总不能是这个信仰上帝的家伙在做祈祷吧?好想问一问他能不能先祈求上帝保佑一下坐在副驾驶,还想为社会主义建设出一份力的三好青年平安?
算了,不问了,社会主义青年可以靠自己。
好像现在自己生死的掌握权没有握在自己的手上啊……这该死的男人……
周峻纬海归男人,拥有一张加拿大的驾驶证,前段日子回国把驾驶证转到国内也可以用。
加拿大的汽车驾驶座在左边,而社会主义国家是在右边,所以……
“周峻纬你他妈的把另一只手给我放到方向盘上!这里不是加拿大,你别给我单手开车!”
“您已停车一小时零一分钟,请缴费5元。”冷冰冰的机械女声惹得齐思钧耳朵生疼。
一小时零一分钟?认真的吗?大姐,就一分钟,能不能通融一下放我们出去?小狐狸秉承着能省五块钱就剩五块钱的原则,试图跟保安大哥讲道理来避免支付五块钱。
算了,周峻纬在心里长叹一声,还是我自己动手吧。周峻纬掏出手机扫了屏幕上方的二维码。
“叮!”
“周峻纬!”齐思钧喊他名字,声音听起来就气鼓鼓的。
“人家赚个钱也不容易,你也就别斤斤计较了。”周峻纬哭笑不得地盯着小狐狸因生气鼓起来的脸颊。
可爱,真的可爱。
“可是……可是只要我再努努力我就可以说服保安大哥了呀。”
“你就别为难人家了,人家打工养家不容易。”周峻纬安慰齐思钧说。
大概是因为南方的夏天来的比较早,刚刚跟周峻纬吵一下就给齐思钧整得有些热,“我想吃根冰激凌缓缓心情,给自己降降温。”
这下子又轮到周峻纬一本正经地跟齐思钧讲道理了,“你明天还要工作呢,吃冰的对嗓子不好。”
“可是人家就是想吃嘛,你说好不好嘛,峻纬~”齐思钧往周峻纬贴了贴。
要不是现在周峻纬在开车,齐思钧都想用别的方法来换取一根冰激凌,毕竟谁都没想到南方的四月份就热的不成样子。
“不行,你明天还要工作呢,等你下班回来我就买给你吃。”周峻纬这么跟齐思钧承诺。
但是承诺归承诺,该吃的冰激凌只会多并不会少。
当路过自家小区门口楼下的小卖部时,齐思钧停下自己冲浪的滑板,一双漂亮的黑眼睛眨呀眨的,满脸期待的望着周峻纬,甜甜得张嘴就是“峻纬~我要吃~~”
尾音上扬,软软地踩在了周峻纬的心尖。
汽车应声停下。
齐思钧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周峻纬棱角分明的侧脸,“真的假的?”
“齐老师要是再不去的话,我就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