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载豪对旁边一脸为难的保姆阿姨说道:“姨母,上去给他收拾东西,待会送到医院去。”
可能是因为山君站在孔太光这边,让知道更多内情的阿姨,也敢开口帮他求情:“先生,这个岁数的孩子都调皮了些。”
然而孔太光也不知道哪根筋打错了,不领情就算了还自己往坑里跳:“不用再说了,阿姨记得给我多送点东西过来,这次我要住久一点!!!”
山君愕然的转头,孔太光已经率先转身,带着犹犹豫豫的两个医护人员走出了大门。
寒光锃亮的大理石地板上,倒影着从门口夕阳照落的孔太光的影子,拉长变形的浅灰色阴影落在山君的脚尖前,萧条孤寂,他的主人不小心将情绪传递给了他。
山君心口闷闷的,她转过头看向孔载豪,庄肃持重的男人眼睛里散着伤怀和迟疑,本想提孔太光辩驳几句的山君突然意识到,这两个血脉相连的男人心里有着同样的执拗,都不会表达父子情,除了他们自己,没人能解开他们之间的结节。
“叔叔,我去陪陪太光。”
“阿姨,麻烦帮我也收拾些衣服,谢谢。”
山君说着也不等两人答复就跑了出去,在救护车门即将关闭的前一刻跳上了救护车。
躺在救护车担架床上的孔太光立马挣起身来:“你怎么来了?”
救护车行驶起来,山君弯腰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医院吧,那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孔太光嘴上贫着,眼睛里带着浅浅的笑意,朗月盈盈:“对啊,不是好地方那你还去?”
山君右脚搭在左膝盖上,翘了个二郎腿,右手杵着下巴撑在右腿上,凑近脸弯着唇,揶揄的看着他:“谁让你这么可怜呢!”
女孩的脸距离他二十公分不到,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煦煦的柔光,暖化了孔太光心头的寒意。
唇角的弧度娇俏,从脸侧落下的发丝有几根在她唇边飘飘荡荡,时不时的在她饱满莹润的朱唇上跳跃,碍眼极了。
孔太光瞪了她一眼:“呀!”
突然伸出手将那几根碍眼的发丝绾到了女孩瓷白的耳朵后,收回的手卸力太早,不小心指尖碰到了那圆润肉感的耳垂,滑滑的软软的,孔太光猛地喉骨滚动。
耳垂的触感并没有指尖那么灵敏,见他帮自己动手还以为自己头发乱了的山君直起腰,曲着手肘双手十指在飘逸柔顺的卷发间穿梭,将它们整齐的打理到脑后耳侧。
山君今天穿了一条修身的蓝白条纹针织裙,如云的长发在女孩纤瘦有度曼妙的身体旁翻飞飘动,本来就心虚的孔太光愈发不淡定,目光游离飘渺。
“怎么样?”
“什,什么?”
“头发还乱吗?”
还以为她发现了什么的孔太光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郁闷,拉着身上的薄毯往自己脸上一罩,‘砰’的一声重新躺到了担架床上,大声道:“不乱!!”
“唉?你又怎么了?”
“没什么!!!”
过来人的护士姐姐,怕被两人看见偷偷转了个身面对候车门,才捂住嘴偷偷笑了起来:现在的小孩真是太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