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就已入冬,这日一早下起了雪,于是几人决定在驿站多留几天。
雪花飞舞落下为庭院里的打苞了的腊梅点上银装,雪下的时间不长,两个时辰便停了,薄薄的一层堆积在地上。
午时,李清幽披着斗篷,站在窗前,院子拿着木剑比划的一大一小。
小五如今改名肖武,由皓都教他功夫,未拜师,这小子机灵像只狐狸学的也快,倒也对得起他这个名字。
李清幽撑着下巴天马行空的想着,连皓都他们走近都没发现。
“清幽~”
李清幽回神,明眸尚未清醒,雾蒙蒙的:“嗯?”
皓都将木剑递给小五,给了他一个眼神,小五撇了撇嘴,麻溜的走了,皓都隔着窗问她:“在想什么?”
李清幽歪了歪头,披风上雪白的兔毛扫过她的脸痒痒的,她抬手捋了捋:“没什么,就是在发呆,你们已经练完了呀?”
皓都看着做工不精细,脱落粘连在她粉腮上的兔毛,皱了皱眉,这镇上他挑拣的最好的一件披风还是差了些。
伸出手将那一根兔毛从她侧脸上拿下来:“嗯,午时了,可饿了?”
李清幽看到被他拿掉的兔毛,摸了摸脸,觉得好像没那么痒了,伸出头对着兔毛吹了吹,当她再吹第二口气的时候,皓都松开了指尖,白色的绒毛被吹起又飘落,李清幽弯着眉眼笑了。
李清幽收回视线,抬头看向皓都,声线轻快又清亮:“嗯,有一点,有什么好吃的吗?”
见她小孩心性,皓都揉搓着刚刚被呵气灼热的指尖,眉梢微扬,唇角勾起:“早上让他们炖了锅鸡汤,一直熬着。”
体会到他的贴心,李清幽笑得更甜了:“嗯,下雪天是该喝点热乎乎的。”
突然,李乐嫣从庭院对面游廊跑过,小五在她身后追着喊着,李乐嫣像是没看见她们,推门进了自己房间飞快的把门锁上,任由小五怎么喊都不开门,须臾,小五便一脸愤怒的又跑走了,也没多在意他们俩。
李清幽和皓都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
隔着院子对门,李清幽也没能看清楚:“乐嫣是不是哭了?”
动态视力极好的皓都,看得真真切切,点了点头:“嗯。”
李清幽心里叹了口气:“除了魏叔玉,我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皓都没发表意见,但心里绝对是赞同的。
“这般伤心,怕是乐嫣向他表明心意被拒了,魏叔玉有什么好的?乐嫣怎么就看上他了?”
李清幽皱着眉,满是不解:“清高自傲的让人生厌,我不信他看不出来乐嫣喜欢他,可你看他对乐嫣那态度,啧~”
说着李清幽睨了皓都一眼,皓都背脊一挺。李清幽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拉近,贴在窗口:“你要是敢这样,哼哼~”
皓都立马弯下腰表忠心,眼神紧张而柔软:“我什么都听你的。”
李清幽挑着眉,故意刁难:“我和你义父起冲突了,也听我的?”
“我……”被堵了嘴的皓都,纠结慌张得额头都快冒汗。
李清幽抬手在他额头轻拍了一下,终是没忍住笑了出来:“看吧,让你什么话都说。”
皓都指尖搓了下额头,见李清幽不生气,便也笑了起来,突然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般的来了句:“家里的事,我都听你的。”
李清幽一愣,耳尖烧红,瞟了他一眼,侧过身娇嗔道:“说什么呢!你~”
皓都看着雪白的兔毛下藏不住的红耳朵,心头漏了两拍,局促的吞咽了两下,翕动着唇轻声道:“我,你,你信我。”
感觉脸颊微烫的李清幽,将脸往脖领里埋了埋,细若蚊吟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