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是真的,皓都握在膝上的手因为使力而青筋暴露:“义父,永乐公主找回太子印立了大功,太子知道了定不会让她去和亲的。”
突然觉得自家义子有点傻了的杜如晦忍不住想骂人,喝了口茶忍了下去,算了算了,少年慕艾、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昨日为父已将此事告知太子,和亲之事本未确定和亲人选,圣上想让太子体会那骨肉相残之痛,永乐公主聪敏先领下的旨意。”
杜如晦看着跪坐在他身边低沉下来的皓都,怕这孩子钻了牛角尖便说道:“皓都啊,莫要被儿女情长绑住了手脚。”
皓都眉间一折,机械的将浮动的情绪统统压了下去,精壮的腰身挺直,冷硬的回答:“是。”
杜如晦皱了皱眉,货比货得扔,以前觉得这孩子听话挺好,现在才发现就会跑东西不知有南北,这样的也不知道永乐公主看不看得到上?
不想承认自己教育失败的杜如晦还是提点了一下皓都:“我泱泱大唐,岂能让一介女流以和亲的方式换取安定,要将军何用?”
是了,殿下可是威武大唐的天策上将!
丧气的皓都立即就来了精力:“义父,您是说殿下定会想出办法的?”
“哼~下去吧,平日里多动动脑子。”
“是!”
杜如晦看着离去的义子,不知是不是老眼昏花了,好像看到他身后有条尾巴摇得欢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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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想把这个消息告诉李清幽,今日本不是皓都当值的他还是跑来了弘义宫。
可等真走到怡然居外,皓都又踌躇不前的不知该用什么身份和理由去拜见她。
院子里的海棠花在暴雨过后,新的花蕾再一次开了粉白的满树,木篱上的红蔷薇争妍斗艳的竞相开放,墙角树冠整齐,叶形秀丽的乌桕树在庭前透下一片凉爽阴影。
小院内生机勃勃,皓都将院内的花草树木欣赏了一遍又一遍。
就在他失落的快要放弃的时候,穿着鸡心领嫩黄短襦,正红间色长褶裙的李清幽从殿内窈窕婀娜的走了出来,红玛瑙与石榴石制成的花簪插在绾好的惊鹄髻,侧身时后压的珍珠流苏发链在白皙的脖后微微摇曳,手臂上垂落的红纱披帛在行走间清扬袅袅兮漂泊。
他从未见过李清幽穿过如此艳丽的服饰,以往的她更像一朵胭脂山茶,有花尖粉红的娇俏,但更多是纯白无瑕的优雅大方。而今的她如花开正艳的天香牡丹,妖而不媚、艳而不俗,美得张扬似火、灼灼生辉,一举一动皆是撩拨。
红衣似火的美人轻瞥斜睨的看了过来,他似乎感觉得到那潋滟眼角流淌而出的盈盈水光,皓都不由自主的抬头挺胸,拇指磨蹭着剑格。
他看到李清幽同侍女说了句什么,侍女朝他望了一眼,她便转身回了屋内,而她的侍女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廊下的美人靠上朝他走了过来。
皓都心中惶惶,视线紧追着那往屋内走去的身影而去,她不愿见他吗?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